楚封單純的稱述事實道：”睡覺黏人又不安分，很重，壓得我徹夜沒法動。“
黎卿卿身子猛地一僵，耳尖的緋紅盡數褪去，鼻尖微微發酸。
她聲音壓低，帶著委屈的啞意：”我。我不是故意的......我以後不會靠著你睡了。“
楚封指尖微蜷，昨夜她翻身時，他下意識扣住她後腰。把她按進懷裡安穩入眠的本能動作還歷歷在目。
可他偏要嘴硬，偏要說出傷人的話。
”嗯嗯。“
說完先鑽出了帳篷。
外面裴緒之蹲在熄滅的火堆旁邊啃壓縮餅乾，看見楚封出來，先是習慣性地叫了聲”隊長早上好“。
然後目光往下挪了一寸，楚封的左臂正以一種極其細微的不自然的角度垂著。
肩關節的位置微微僵著，像是血液迴圈剛恢復的樣子。
裴緒之啃餅乾的動作停了。
他看向帳篷，又看向楚封，又看向帳篷。
楚封面無表情地走過他身邊，左臂甩了兩下，指尖逐漸恢復了血色。
裴緒之默默把嘴裡的餅乾嚥下去，然後扭頭對著遠處的天空翻了個白眼。
心痛隊長被美色迷的神魂顛倒了。
沒過多久，帳篷的簾子又動了。
黎卿卿從裡面鑽出來的時候頭髮還沒紮好，低馬尾松鬆垮垮的。
額角壓出了一道睡痕，她整個人看起來又軟又懵，像一株還沒舒展開葉子的幼苗。
站在晨光裡眯著眼睛適應光線。
楚封正好從她面前走過，手裡拿著水壺。
兩個人的視線隔著半米的空氣短暫地撞了一下，黎卿卿的耳朵又開始泛紅。
“早。”
她說完飛快地低下頭假裝在繫鞋帶，但鞋帶早上起來根本沒有鬆開過。
楚封的腳步慢了下來。
他在她面前站定了，他就那樣垂眼看著她的發頂，看她那幾根笨拙的手指假裝在認真幹活。
”鞋帶系的挺好的。“他說。
黎卿卿的手指僵住了。
”我......我檢查一下。“她小聲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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