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封站在戰圈中央，冰霜以他為圓心一圈一圈地向外擴散。
他腳下的地面已經變成了灰白色的冰面，每一步踩上去都有細碎的迴響。
他側身躲過斧頭的第二擊，右手在空氣中一攥。
蟒蛇紋腳底的冰面突然爆裂，冰刺從地面猛地穿上來，像一排忽然竄出的白色獠牙。
蟒蛇紋狼狽地跳開，褲腿被刺穿了幾個洞，血淋淋的要不是他異能等級也不低，現在就已經死了。
“媽的！”
蟒蛇紋徹底紅了眼，朝端著獵槍的那個人吼，“斃了他！”
那個端獵槍的人是速度異能，已經慌了，手抖得厲害。
槍口在人群裡晃來晃去，分不清敵我。
他扣下扳機的那一瞬間，槍口歪了。
霰彈的爆裂聲響震得所有人耳膜一嗡。
彈片呈扇形掃出去，方向歪向了黎卿卿所在的車窗。
楚封的瞳孔猛縮。
那一瞬間他的腦海裡什麼都沒有了，沒有戰術預判，沒有風險評估。
只有一片刺目的空白。
他的身體比大腦先動，異能從理智的掌控中脫韁而出，爆裂般釋放——
冰牆以近乎瘋狂的速度在車疊起，一層。兩層。三層。四層，厚得完全不講道理。
車上黎卿卿蜷在角落裡，雙手捂著耳朵，整個人縮成一小團。
她的肩膀在抖，但眼睛是睜著的，看見他衝過來。
瞳孔裡先是恐懼，然後是愕然，再然後——
她把捂耳朵的手放下來了。
“我沒出來，”
她說，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，嘴唇在抖但每個字都是穩的，“我躲著沒給你添亂。”
楚封的呼吸很重。
他就這樣低頭看著她，那雙淺色的眼睛裡翻湧著某種濃烈的。來不及收斂的情緒。
後怕。驚悸。迫切。佔有——它們混在一起。
讓他的瞳孔比平時更深，瞳仁邊緣微微收縮著。
“你有沒有事？”他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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