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駕駛車門開啟,就像誤入了一個二次元世界。
與車內冷硬簡潔的黑灰內飾不同的是,副駕駛的座位上套著粉白色的坐墊,腳下也鋪著一層同色系的絲絨腳墊。
空調出風口上夾著的貓爪香薰,此刻正散發著甜而不膩的櫻花香。
謝林聿將陸商泠穩穩地放進副駕駛的座椅裡,見她赤腳踩在腳墊上,腳趾無意識地蜷縮又張開,不由地輕笑了一聲。
“怎麼跟小貓踩奶一樣?”謝林聿尾音上揚,故意逗著她。
陸商泠舉起拳頭捶了他一下,“不準說。”
“好好好,不說。”謝林聿舉手投降,俯身扯過安全帶時,背脊微微弓起,勾勒出一個成熟利落的輪廓。
他的臉離得很近,眉骨高挺,稜角分明,顯現出一股極強的侵略性。
陸商泠視線下落,套著粉色護套的安全帶橫過她胸前,上面彆著一個可愛的毛絨玩偶。
陸商泠隨意地掃了眼,便將目光放在了謝林聿線條流暢的小臂上,他的襯衫袖口挽上去了點,青筋隨著動作微微浮起,手腕上戴著一根她的粉色發繩。
謝林聿沒有立即退開,而是抬眸看了陸商泠一眼,見她目光落在自己手上,便開口問她:“想扎頭髮?”
陸商泠搖了搖頭,向後靠了靠。座椅的每一個角度以及高度都被精心調整過,是符合她身高最舒服的位置。
望著陷在座椅上一臉懶洋洋的妹妹,謝林聿開始算賬:“跟哥哥解釋下,不是同學聚會嗎?吃完飯為什麼要去酒吧?還這麼晚不回家?”
陸商泠聞言,頓時心虛地垂下了眼,纖長的睫毛不安地顫了顫。
“哥哥,我成年了。”
“嗯。”謝林聿漫不經心地應了聲,指尖抵在陸商泠的下頜邊緣,緩緩將她的臉托起。
陸商泠被迫地抬起頭,目光緩緩爬升,越過謝林聿的喉結薄唇,撞進他幽深的眼眸裡。
“那哥哥有沒有教過你,酒吧很危險?”謝林聿每一個字都吐得很慢,“揹著哥哥去玩就算了,連保鏢都不帶,是想氣死哥哥才滿意?”
沒給陸商泠辯駁的機會,謝林聿又道:“要不是哥哥及時趕到,泠泠是要喝他的酒嗎?”
一想到這個可能,謝林聿眼底飛快地掠過一抹暗色,他竭力維持著臉上的表情,生怕嚇到自己的妹妹。
他的妹妹又乖又善良,從小就不會拒絕別人,要不是他這當哥哥的一首守在她身邊,不知道有多少該死的東西覬覦他的妹妹。
可他的妹妹長大了,有了自己的私人空間,只要他不盯著,就總有不知死活的臭蟲黏上來。
真該死。
喜歡妹妹的人都該死。
陸商泠嘴唇囁嚅了下,半晌,才頂著壓力說道:“可是哥哥,我不去的話,不合群。”
“那種不顧你安危的群沒必要合。”謝林聿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他可沒忘記,他進門時他妹妹的那群同學沒一個站出來幫忙的,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妹妹被騷擾。
一起出去玩的,也是他們拉著妹妹去的,結果完全不管她是幾個意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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