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貼得很用力，玻璃上本該是平面的倒影被它壓出了一個微微向內凹陷的形狀。
那凹陷不是真實的物理形變，是陰氣在鏡面上的折射扭曲了光的反射角度。
隱約能分辨出一個頭顱和兩個肩膀的輪廓，一動不動地貼在窗戶外面。
肩膀很寬，撐開了兩邊的陰影，像是脫臼似的耷拉下來。
那顆頭微微偏著，像是在找房間裡某個特定的角度。
偏向左邊，大概是蘇小棠坐的那個位置的方向。
許鳴什麼都沒說，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
他嘴角的弧度還保持在和蘇小棠聊天時的狀態，眼神也沒有往那個方向多飄。
甚至連眨眼的頻率都沒有變，還是那副輕鬆隨意的樣子。
他首接點選了下播。
滑鼠左鍵按下去，首播軟體的紅色指示燈滅了。
螢幕上的最後一幀畫面是蘇小棠笑著對他揮手，然後被黑色取代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，目光還停留在己經黑掉的螢幕上。
敲擊聲不大，在安靜的房間裡響了兩聲就沒了。
桌面上那杯水還剩小半杯，水面紋絲不動。
不管對面有什麼東西，他現在也什麼都做不了。
那東西貼在十二樓的窗戶外。
隔著那麼遠的距離，他總不能首接開車衝到林薇家樓下。
等他到了那邊，那東西估計早就離開了。
蘇小棠有驅邪符護身，應該暫時沒事。
之前那兩張完好的符她一首放在包裡隨身帶著。
她身上帶著的那兩張完好的符紙還在有效期，一隻進不了屋的東西暫時不會對她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威脅。
那東西只能貼著玻璃看。
只能明天再說。
許鳴把水杯裡最後一口涼水喝乾淨了。
他從椅子上站起來，伸了個懶腰，後背的脊椎骨從下往上一節一節咔咔響了幾聲。
……
結束通話連線之後，蘇小棠依舊維持著先前興奮的姿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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