獎勵到賬的瞬間，許鳴便知道，這裡的事情算是徹底結束了。
最後一縷盤踞在廣場上空的黑氣，被狂風捲入夜色深處。
原本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，也在月光重新照進來後，慢慢有了輪廓。
滿地狼藉清晰可見。
碎裂的水泥塊、翻倒的木板、被風捲得亂七八糟的塑膠布，還有那些殘留在地面的符紙，全都映著一層慘白的月色。
西周安靜得有些不真實。
沒有鬼哭。
沒有陰風。
更沒有那種從腳底鑽進骨頭裡的寒意。
許鳴環顧一圈，這才發現身旁還站著一個人。
武成鋒手裡的短刀己經收回鞘中，人卻還保持著戒備的姿勢，目光不斷掃過西周，像是在確認是不是真的沒有漏網之魚。
“武隊長？”
許鳴看著他。
“你怎麼還在這？”
武成鋒：“……”
他緩緩轉過頭，表情有些僵硬。
“我本來是想看看許老闆需不需要打打下手的。”
“沒想到，你一個人這麼快就清場了。”
他說到最後，語氣裡己經帶上了幾分淡淡的惆悵。
從主煞現身，到剩下八根萬魂樁接連被破，再到那些從地下冒出來的煞鬼被一道道雷光轟散，前後加起來，似乎還不到一頓飯的工夫。
他一路跟著許鳴跑來跑去。
手裡的短刀拔出來又收回去，收回去又拔出來。
到最後，刀刃甚至沒碰到一隻邪祟。
唯一能證明他來過這裡的，大概就是鞋底沾上的那層灰。
人與人之間的差距，為什麼能大到這種程度？
武成鋒忽然覺得，自己這些年苦修的意義，似乎需要重新思考一下。
“咳。”
許鳴輕咳一聲，神色略顯謙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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