庫房是鐵皮棚改的，牆根漏風，窗戶被木板釘住一半，另一半正對著山坳外。
現在風往山裡吹，燒起來還能控制的住。
他彎腰撿起一塊潮溼帆布，丟給張千軍萬馬。
“一會把窗縫堵上。”
張千軍萬馬剛把第三個人拖到門口，聽見這句話，差點翻白眼，“我兩隻手都在搬人。”
望舒接過帆布，走到窗邊，把堆在地上的散草用腳尖撥回箱子裡，帆布往窗縫上一搭，刀尖挑起木板邊緣，把帆布硬塞進去。
張海俠遞來一枚木楔，她順手敲進縫裡。
外頭又響了兩槍。
張海樓從木架後退回來，肩上蹭了一道血，不知道是他的還是別人的。
他把一個還活著計程車兵拖到張海琪腳邊，那人嚇得想爬，張海琪抬腳踩住他的手。
“還有多少人？”
士兵痛得眼淚鼻涕全出來了，“沒了……師座帶來的親兵都在這邊，剩下幾個往林子裡跑了。”
張海樓把刀上的血往他衣服上一擦，“林子裡那幾個也沒了。”
張海樓彎腰從那人腰上扯下一隻小皮囊，掂了掂，丟給望舒。
“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有這個。”
望舒開啟皮囊，裡面是幾顆灰撲撲的藥丸，還有兩隻小瓷瓶。
她倒出一粒，用指甲碾開，“是吊命的藥，但也只能緩解。”
張海樓踢了踢地上那名士兵，“倒是惜命。”
最後一個被捆的人被張千軍萬馬拖出來時，他己經站不住了。
把人放在地上後，他扶著門框大喘氣，臉色發青。
“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這東西。”
張海俠把兩隻煤油桶踢到門邊，“再忍一會兒。”
煤油順著地面往裡面流，不一會整間庫房都是煤油味。
先前送下山的人把山上的情況帶回了百樂京。
日果聽說望舒他們還在山上，抄起木棍就往回跑，霧琅花渣帶著幾個年輕人跟在後面。
日果喘得厲害，“我帶了人過來幫忙。”
望舒把手裡剩下的布條遞給她，“捂住口鼻，別碰草灰。”
日果接過去，點了點頭，轉身就去扶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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