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一貓吃完早膳,望舒就去了後院。
後院那塊空地,雲寒已經替她拾掇出來了,放了一排武器架,做成了一個練武的場地。
她伸手從架子上拿下了一柄苗刀。
刀身窄長,冷鐵泛著啞光的寒澤,握柄纏著磨得溫潤的粗麻。
她移步至空蕩的青石坪,雙腳前後錯步扎穩下盤,手腕輕轉,苗刀自腰間劃出一道流暢弧光。
起勢沉穩,刀風隨之乍起,劃破空氣,產生一陣嗡鳴。
劈。砍。撩。刺,招式行雲流水,沒有半分花哨。
刀鋒掠處,帶起地上碎落的枯葉,旋起又落下。
身形輾轉騰挪,衣袂翻飛如流雲,長刃在周身遊走,時而沉猛如猛虎下山,時而靈巧似靈蛇出洞。
日光穿過枝葉縫隙,落在冷硬的刀面上,折射出細碎寒光。
一招一式起落分明,力道收放自如,看得出是經年累月打磨出的功底。
數套刀法練罷,她收勢立定,手腕一擰,苗刀穩穩歸至身側。額角沁出薄汗,呼吸卻依舊勻淨。抬手拭去汗珠,指尖觸到刀身微涼,方才凌厲的鋒芒漸漸斂去,這才看見廊下站著一個人。
“好俊的身手。”
解九笑著邁步上前。
望舒隨手將苗刀擲出,長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,精準落回刀鞘之中,動作乾脆利落。她看向對方手中的木盒:“九爺專程遞帖登門,該不會只是為了看我練刀吧?”
“解某聽聞雲家主素來喜歡這些老物件,前幾日整理庫房,翻出幾件元代的茶具,便想著登門拜訪,順帶請雲家主品一品解家今年新進的明前。”
他說話語速偏慢,咬字清晰,語氣謙和有禮。
望舒側身抬手:“九爺,請。”
二人走入偏廳落座。
雲夏提著銀壺上前添水,沸水入盞,嫋嫋白霧升騰,清冽茶香瞬間瀰漫開來。
解九將裹著暗紋錦緞的木盒推到桌中,盒身打磨精細,一看便是用心收納的舊物。
“這套茶具胎釉溫潤,帶著古意,算不上稀世珍寶,只是擱置許久,能遇上懂賞玩之人,也不算辜負。”
望舒指尖輕觸盒面,淡淡道:“九爺太過客氣,平白受贈,實在不妥。”
“不過是舊物轉手罷了。”
解九淺淺一笑,話鋒順勢一轉,不再糾結禮物的事,轉而聊起城中近況,“近日長沙城內倒是安穩了不少,左謙倒臺之後,各處盤口重新規整,九門定下章程,各行其事,往日里那些明爭暗鬥也收斂了許多。”
他嘴裡說著,目光卻時不時地落在望舒身上。
這些時日,他暗中查遍線索,始終摸不透對方的根底。
雲府憑空出現在望麓園,府中僕役各司其職,外派的商行更是遍佈各處,線索追查到半路便會無故中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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