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皮再次應聲,依舊是恭順模樣。
二月紅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,再多的話也嚥了回去。
多說無益,只能日後多看著。多叮囑,慢慢磨他的性子。
目送師傅走遠,陳皮臉上乖巧的神色一點點淡去。
他抬手摸了摸腰間冰涼的鐵彈子,指節驟然收緊。
他可從不在乎這些,只要目的達到,罵名算什麼。
片刻後,他轉身離去,身影沉沉融進夜色深處。
......
同一時刻,長沙城南郊野,夜風荒寂,草木蕭瑟。
城南自左謙之倒臺後,整片地界便被九門重新劃分,大半歸入解家管轄,餘下小部分由霍家接手。
地界規整之後,看似安穩無事,可近日夜裡,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。
吳老狗牽著兩條獵犬,帶著兩名心腹夥計,趁著沉沉夜色悄然踏至南郊荒地。
近幾日,他總隱隱覺得城南不對勁。
今夜無事,他便帶著人手連夜探查。
古宅荒草齊膝,斷磚殘瓦散落遍地,空曠蕭瑟。
兩條獵犬一踏進宅子,立刻壓低身子,鼻尖緊貼地面不停翕動,喉嚨裡發出低沉又警惕的嗚咽,焦躁不安,卻不敢貿然前衝。
吳老狗見狀,心底瞬間沉了下去。
他抬手示意夥計止步,獨自上前幾步,俯身細細觀察地面。
荒草下的地面上,隱約藏著不少深淺交錯的腳印,新舊重疊,不像是普通人或者流民留下的,更像是有人頻繁深夜往來此地。
更讓他心頭一緊的是他帶來的狗,這兩隻獵犬是他特意訓練出來下墓用的,對墓裡的東西非常警惕,雖然他現在聞不到,但兩隻狗的反應已經很說明問題了。
無需多探,吳老狗心中已然篤定,這片荒宅之下,定然壓著一座未記載的古墓,且早已被暗處之人盯上,摸索打探許久。
身旁的夥計也覺得有問題,低聲道:“五爺,這片地界現在是解家地盤,咱們貿然探查,怕是會和解家起衝突,壞了規矩。”
這話正中要害。
城南屬解家管轄,吳家貿然涉足,於規矩不合,也容易產生摩擦。
吳老狗沉吟片刻,目光沉鬱。
他與解九私交素來極好,性情相投,行事互補,平日裡多有往來扶持。
解九心思縝密。格局開闊,絕非拘泥小節固守地界的狹隘之人。
與其私自探查,不如坦誠相告,兩家商議共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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