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面上只有船底貼著水的摩擦聲。
三人對視了一眼。
站在礁石上的幾十個人，分佈在整片礁區，每一個方向都對著外面的海，對著能從外面看到的位置。
一眼就能看出來是故意擺出來給人看的。
望舒站在船頭，把每個人影的位置和角度掃了一遍。
“這些是屍體。”
張海俠的聲音很低。
“醃製處理過的，我能聞到黃昏草的味道。”
他回頭看了一眼，無語道，“張海樓你的臉不要往風口那邊湊，別聞了！”
張海樓縮了縮腦袋，朝他笑了笑。
望舒看著兩人的互動，心下有點好笑。
張海俠搖了搖頭，從身上摸出了一個手電筒後，抬腿踩上礁石，蹲下來察看最近的那具屍體。
綁著屍體的繩索從礁縫裡穿出來，在腰間繞了三圈，打了個結。
他從身邊隨手拿了根木棍撥動繩子，繩子牽著上半身跟著轉動，穩穩的對回了海面方向。
”機關是直接做進縫隙裡的，看情況至少兩個月了。“
他站起來，數了一遍礁上的人影。
望舒緊跟上來，蹲在他旁邊，仔細觀察那個繩結的走法。
張海樓看著她蹲下看繩結，跟她解釋了一下繩結的打法。
起頭是南洋碼頭工人慣用的扎貨手法，末端收了兩個反手結，像是特意改過的，為的是讓繩頭藏進縫隙裡不會鬆動。
聞言她點點頭，站了起來，讓492拍好照片。
這一片礁石地形複雜，要提前踩過點才知道哪裡適合佈置，必然有個熟地形的人帶過路。
若不是陳禮標帶著他倆走了兩趟，他們也找不到位置。
而且，若是想要隱藏這裡，那麼一定會在佈置完這裡之後，把知道內情的人殺了。
這樣才幹淨。
這麼說的話，張海樓說的那個姓陳的嚮導也凶多吉少了。
三人在礁石上挨個查驗，慢慢的往前移動。
張海樓手上一邊翻找著繩結和衣物的樣式，一邊嘴裡也沒停。
“手上有繭，看起來都是做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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