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俠沒有動作，而是繼續看著對面那張臉。
他們沒見過這張臉。
但霹靂州那回，他們接到任務去刺殺他，卻在橡膠園裡迷路，被土人追，還被守衛一路趕出霹靂州，全程連張瑞樸的影子都沒見到。
可這個人顯然一直在關注著他們。
張瑞樸看見了兩人的反應，嘴角勾起一絲弧度。
“你們沒見過我，”他說，“但我見過你們。”
“當初你們來殺我，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們的目的，只是懶得直接除掉，我怕檔案館再派更強的人過來，留著你們反而更好掌控線索。”
張海俠把胸口那股子氣慢慢壓下去，開口道：“你想要什麼。”
張瑞樸沒理會張海樓的挑釁，他把茶盞放回桌面。
“莫雲高在南洋海上有一艘船，叫南安號，他主要的實驗室。實驗體。卷宗和病毒全都在那艘船上。”
“現在進過他盤花海礁實驗室的人只有你們，我需要你們上船，拿到完整毒劑的配方和卷宗交給我。”
“作為交換，”他繼續說道，“你們的蹤跡，我替你們遮掩。”
窗縫裡有風吹進來，把桌角的布簾吹起一角，又落下去。
張海樓的拳頭狠狠捶在了桌子上，眼底是止不住的怒火。
“你——”
“要是我們不去呢。”張海俠開口道。
張瑞樸語氣平淡，“莫雲高之前在各地抓了不少張家人，現在都被他關到那艘船上當實驗體，生死不明。”
“啊，還有那個禮和洋行的東家，聽說也跟你們一起查案。”
他沒用什麼威脅的語氣，但這些話比任何威脅都更直白。
張海樓低頭看向張海俠，張海俠的目光還死死的盯著張瑞樸。
張瑞樸站起身，理了理衣袖。
“不急，你們回去好好想想，”他說，“但也別想太久，莫雲高那邊的訊息，我也壓不了多久。”
他到門口，在門簾處站住腳步。
“你們二人，”他說，“霹靂州那回之後，倒是長進了不少。”
“最好不要和檔案館求助哦，”他伸出兩根手指，指了指自己的眼睛，又指了指他們兩人。
門簾落下，人走了。
......
望舒一直坐在院子裡等著兩人回來，此刻看到兩人進門，她放下手裡的書信，開口道：“回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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