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樓口中的薄刃同時飛出。
那片極薄的冷光在昏黃燈影裡幾乎看不清，等前頭那人反應過來時，手腕己經被割開一道深口，槍脫手落地。
張海樓抬腳踢開落下的槍，肩膀撞上那人的胸口，將人狠狠頂到艙壁上，反手一肘砸在對方喉間。
後方兩個人立刻壓上來。
望舒手裡的扇子合攏，扇骨抵住其中一人的腕骨，往下一壓，對方手裡的槍口被迫偏開，子彈打進地面，濺起一點鐵屑。
她另一隻手從袖中滑出鋼針，指尖一送。
那人膝彎一麻，整個人跪倒下去。
張海俠接手得極快，膝蓋壓住對方肩背，擰腕卸槍，動作乾淨利落。
女人從側門出來。
她走得不快，可每一步都恰好避開槍口和人的撲撞。
最靠近她的殺手拔出短刀，刀鋒剛亮，她手裡的空托盤己經橫著拍上去。
“鐺”的一聲，短刀被拍偏。
女人另一隻手按住那人的後頸，往旁邊鐵門上一撞。
那人悶哼一聲，身體軟下去。
張海樓看得眼皮首跳。
這個動作他太熟，像極了很多年前他挨訓時見過的某個人。
可眼下走廊太窄，沒給他細想的機會。
前方又有兩名守衛從岔道衝出來，其中一人吹響了短哨。
尖銳哨聲在船艙裡炸開。
張海俠臉色微變，“糟了。”
望舒抬眼掃過走廊盡頭，“得趕緊去底艙。”
女人點頭，“我知道路，跟我來。”
她彎腰撿起地上的托盤，像剛才一樣抱在臂間，轉身往旁邊一個門裡走。
“跟上。”
西人鑽進去，門後是一條更窄的維修通道，低矮又潮溼，管道從頭頂橫過去，蒸汽在縫隙裡發出細細的嘶聲。
身後的腳步聲很快追上來。
張海樓落在最後，把腰間一隻小藥瓶往地上一砸。
瓶子碎開，刺鼻的味道瞬間散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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