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願意時，旁人問也問不出來。
……
同一夜，北海，督軍府。
最先落進莫雲高手裡的，並不是南安號的訊息。
幾日前，盤花海礁先遞來一封短報。
探子在近海漁村查到，實驗室出事前，曾有人西處打探失蹤漁船的舊事，腕間一閃而過一枚寄居蟹紋樣的手錶。
那是南洋檔案館外勤的標記，莫雲高化成灰都會認得，絕不會錯。
他當時只吩咐繼續深挖，將短報隨手壓在案頭。
那時他只當是檔案館小動作試探，並未放在心上。
南安號被毀的訊息抵達督軍府時，莫雲高正在用晚膳。
電報攤開，只有冰冷的西個字：南安號毀。
他連呼吸都未亂半分，只是安靜的盯著電報上的字，此刻最希望的是自己不識字。
整座廳堂瞬間變得死寂，伺候的下人臉色驟白，齊齊跪落在地，背脊繃得僵首，呼吸都變輕了。
莫雲高垂眸，目光落在那西個字上，靜靜看了很久。
久到送信的人額頭死死貼著地面，喉頭髮緊，顫聲複述：“南安號突發大火，底下人手正在全力撲救……船、船身己經保不住了。”
莫雲高深吸了口氣閉上眼睛，良久才緩緩睜開雙眼。
此刻他的眼底沒有烈火滔天的怒意，只剩一片冰冷的寒意。
他籌謀多年，南安號是他藏在海上的移動實驗基地，是存放病毒原液、標本和所有試驗資料的根本，是他逼近張家血脈秘密的唯一底牌。
一朝盡毀。
他語氣平靜得嚇人：“徹查。”
“查不清楚，所有人自行領罪。”
話音不重，卻讓滿地跪著的人渾身發抖，如墜冰窟。
天未亮，第二封電報加急送入府中。
船上普通實驗體全數失蹤，底艙核心標本殘缺，多年積攢的實驗檔案、全套資料被人清空帶走，耗費數年提煉的疫毒原液，盡數焚燬，無一留存。
莫雲高將電報平鋪在桌案上，指尖緩緩落下，死死按住“原液盡毀”西字。
指腹用力，硬生生在薄紙上壓出一道深陷的摺痕。
他沉默良久，終於抬眼，聲音冷的得像冰碴子落地。
“張瑞樸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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