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紅走到石門前，蹲下身，把火把遞到門縫邊試探了一下。
從門內湧出的氣流將火苗吹得向後一歪，險些熄滅。
他心裡有了底，把火把交給齊桓後，和張啟山對視了一眼，兩人合力抵住石門，將其緩緩向內推開。
隨著門縫慢慢擴大，陰冷的風不斷從裡面湧出來，帶著土腥味和一股陳年的石灰味，嗆得人微微皺眉。
石門後是一間方正的石室，石室中央立著幾塊石碑，最高的一塊安放在正中間，碑身被一層厚重的黑灰覆蓋，只露出半截青色的石面。
二月紅跨過門檻，接過火把西處照了照，確認沒有危險後才將目光落到中央的石碑上。
他伸手抹開石碑上的灰，石碑上細密的紋路漸漸顯露出來。
石碑最上面刻著經文，下面是幾幅連在一起的山勢圖。
山脈從左往右起伏綿延，依稀能看到幾條細線從山腹穿過，最後都落在一塊黑色的石頭上。
齊桓湊近看，伸手擋住火光，眯起眼睛仔細端詳：“等等。”
他沿著那幾條細線看過去，手指落在下方一處文字上：“這寫的是辨山脈、定地氣的方法，上面還說這山腹深處鎮著天外異物，西周的地氣被它攪亂了。”
二月紅見狀擦掉旁邊的灰，更多的碑文顯露出來。
“天外來石，落於山中，”他低聲唸了一句。
後面的字有很多殘缺的地方，只能拼出大概意思：有人發現落石之後，沒辦法把它搬走，只能順著山勢修建墓室，把石頭封在山腹深處。墓道分成內外幾層，外層用來遮掩，裡層才是存放石頭的核心區域。
齊桓將那幾段殘缺的文字反覆看了幾遍，抬手指向石碑上最細的一條山線：“這裡還提到了水，說水從山腹下面流過，封石的位置不能斷水，墓內的氣息要靠這條水路向外洩出，才能維持墓室的平衡。”
“上面只標註了水路經過外層墓道，最終匯入裡層，但具體從哪裡出去，沒寫。”
二月紅蹲下身子，再次擦開碑面下方的一塊黑灰，經文下方露出一排小字。
“入山先辨脈，入墓先斷路。”
張啟山伸手摸過那些字：“這倒是和外面的甬道對得上。”
外層負責把人引進來，鏡廊和孔洞再把方向打亂，讓人迷失其中，找不到真正的路。
一路走到這裡，墓內的每一處佈置都暗藏玄機，都是為了守護山腹深處的秘密。
齊桓盯著那幾幅山勢圖看了許久，忽然開口：“青烏經。”
二月紅轉過臉，眼中帶著幾分訝異：“你認出來了？”
“我在古籍裡見過相關記載，”齊桓伸手指了指碑下的山勢脈絡。
張啟山推測道：“這麼說的話，這裡是青烏子的墓？”
“不能確定，但這種墓葬手法，是青烏子一脈的風格。”
石室中的灰塵很重，唯有中間這塊石碑的地面上乾乾淨淨的。
二月紅蹲下身，伸手摸了摸石碑與地面的接縫，感覺到一陣陣的涼風吹到手心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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