紙上有兩種字跡,一部分是日文,另一部分是他父親留下的批註。
他把紙收進鐵盒裡,轉身出了把式房。
陳皮早就在門口蹲他了,見他神色匆匆的要出門,趕緊跟了上去:“師父,我跟您一起去。”
二月紅腳步不停:“不用。”
“可——”
“你留在家裡吧。”
陳皮把話嚥了回去,他站在門邊,看著二月紅走出去,臉色越來越沉。
雲府。
飯廳裡,早飯擺上桌了也沒人動筷子。
二月紅跨進門時,所有人的眼神都轉了過來。
他徑首走上前,將那個鐵盒扣在了桌上。
“我在家裡找到的。”
張啟山伸手開啟盒蓋,拿起裡面的紙看了看,隨即皺起了眉頭。
報告寫的是大籠嶺第三礦區。
日本人最初以開礦的名義佔下山口,實際要找的是一塊石頭。
報告裡反覆出現天外之石、異常礦物和不可接近幾個意思。
其中一段被紅家人用硃筆圈了出來。
在挖掘的途中,礦工開始接連發病,有人在礦道里聽見不存在的聲音,有人看見己經死去的人站在水邊,還有人被礦道里的白絲吞噬。
監工認為那是礦洞裡的瘴氣導致的,鳩山卻在旁邊寫了一句:必須封鎖訊息,知情者不留。
二月紅盯著那行字,想到了之前父親回家說的話,他說那地方是個修羅場,絕對不能再去,知道得越多,死得越快。
他那時候還小,只記得父親身上有一股洗不掉的火藥味,連著幾日沒有進戲園子。
張啟山拿過下一頁。
這一頁的批註更少,只在路線圖旁邊寫著:礦石沿水路轉運,最後一段由車送出。
“是那輛鬼車?”
張啟山的目光落在那三個被紅筆圈出來的日期上。
二月紅伸手點住其中一處:“這一天,是我父親最後一次進山的時間。”
齊桓抬起頭,“你確定?”
二月紅點點頭,“我記得很清楚,他那天帶走了兩車火藥和一批人,回來時只剩他一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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