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，492踩著細雪溜回院子裡，正探頭探腦的順著門縫朝裡面張望。
二月紅向來起的很早，穿戴整齊後，轉頭看見被子裡露出來的發頂，到底沒捨得出去。
他躡手躡腳的坐到床沿邊，伸手捏了捏望舒被捂得發燙的耳垂。
望舒從來沒有起這麼早過，困得厲害，啪的拍開他的手，腦袋順勢埋進被子裡。
二月紅看她困得睜不開眼，眼底漫開笑意，順勢倚在他身側，隔著被子把她攬在懷裡，在她光潔的額頭上重重親了一下，接著是鼻尖、唇角，最後乾脆埋在她頸窩裡深深吸了一口氣，蹭得望舒忍不住縮起肩膀，被他弄得徹底沒了睡意。
這也太粘人了，望舒木著臉想。
一旁偷溜進來的492簡首沒眼看他這副毛頭小子的模樣，翻了個白眼之後在望舒身邊蹲下。
“我先去外面看看，今天初一，肯定有不少送年禮的上門，”二月紅替她理好額前凌亂的碎髮，又抓起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親了一下，心滿意足的出了門。
守在門外的雲冬見他出來，連忙側身讓開，壓低聲音道：“二爺，昨夜留宿的幾位客人己經在前廳候著了。”
二月紅微微頷首。
雲冬目送著他離開，端著剛沏好的茶水和洗漱托盤推門進屋，正巧撞見望舒正揉著太陽穴從床上坐起來。
492正嘲笑二月紅，“我還以為這人還要裝的跟君子一樣，剛才出門的時候尾巴都要翹上天了，當誰看不出來呢。”
望舒接過溼帕子擦了擦臉，洗漱之後隨便套了件長袍，外面裹了披肩，用簪子斜斜的挽了個鬆散的低髮髻。
“外面怎麼這麼熱鬧，”望舒打了個哈欠，眼尾帶著幾分倦意。
“九門各家差人來送了年禮，”雲冬笑著遞上一杯溫熱的蜜水，“另外，佛爺和八爺他們也早就起了，正在前廳聊天呢。”
“……這些人精力怎麼這麼旺盛，”望舒抿了一口水，順手把一旁趴著舔爪子的492拎起來抱在懷裡。
492順勢踩在她手臂上，笑得東倒西歪，“舒舒，我勸你趕緊去前廳看看。”
望舒挑了挑眉，踩著軟底鞋溜溜達達的進了前廳。
前廳裡原本熱鬧的動靜在她進來後戛然而止。
二月紅手捧一盞熱茶，笑得格外溫柔，對面的張海樓正悄悄地對他翻白眼，張海俠讓他收斂一點。
張海樓哪裡忍得住，492一般都是跟望舒睡的，可昨晚破天荒的來找了張起靈，二爺也不在院裡，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昨晚得了機會留宿在望舒院裡了。
張啟山坐在一邊，眼神更是止不住地往二月紅身上瞄，三個副官站在他身後竊竊私語。
黑瞎子隔著墨鏡打量這一屋子的人，慢慢翹起了嘴角，這裡可真有意思。
望舒掀開門簾，頂著一屋子人或明或暗的目光走到主位上坐下。
桌上的早飯很豐盛，但屋裡這群男人沒一個人的心思在飯菜上，二月紅笑意盈盈的一邊給望舒夾菜，一邊給492喂紅糖饅頭。
張海樓悄悄地瞄著望舒臉上的表情，見她臉上毫無波瀾，和張海俠交換了個眼神後，被一首盯著他倆地張海琪瞪了一眼，心虛的移開了視線。
齊桓心不在焉的扒著碗裡的飯，對飯桌上的暗湧毫不知情，他從昨天開始就一首蔫蔫的。
望舒昨天就看出來了，這人心裡的事都掛在臉上，可他不像是要說，所以望舒也不準備多問，總之出了事她去解決就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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