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起靈愣了一下。
他也是頭回聽說這事,他以為自己跟著望舒是為了幫襯她,沒想到反倒是一首在受她的庇護。
“氣運全變黑的話...會怎麼樣,”他問。
492想了想,它之前雖然沒見過這樣的狀況,但也跟舒舒討論過的,“命運坎坷,過的不好?死的特別慘算不算?”
兩人對視了一眼,雖然他們這種人本身過的就是刀尖舔血的日子,也不指望自己未來會有多光明,但若是這種情況是別人造成的,那事情就另當別論了。
492跳下桌子溜達到門口,忽然又停了下來,回頭看了兩人一眼。
“對了,你們倆現在的顏色都比之前淺了一點點哦。”
張起靈和黑瞎子同時抬頭。
“不過也就一點點,”492趕緊補充道,“淺得跟沒變差不多,也別高興太早。”
說完,它才轉身離開,只留下心思各異的兩人。
張起靈倒是沒多說什麼,沉默的回了房間。
他眼睛不瞎,從張海琪的情況好轉起他就猜到望舒有治療她的方法。
但他沒想過要主動去問,她肯出手救治張海琪己經算他欠她的了,可現在......
似乎欠的更多了。
另一頭,黑瞎子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烙大餅,怎麼都睡不著。
索性坐了起來,摘下墨鏡,指腹慢慢蹭過眼角。
他這眼睛算是家族遺傳?但具體怎麼來的他也不清楚,現在也沒地方查了。
白日里畏光看東西模模糊糊的,一到暗處倒是清楚的很,甚至遠超普通人,而且聽覺嗅覺等其他感官會變得異常敏銳。
他向來是個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人,這些年也依賴於這雙眼睛躲過無數危機,所以從不寄希望於什麼奇蹟。
然而若這一切不該是他的命,那這種得過且過的想法不就變成了最憋屈的妥協?
黑瞎子無聲地嘆了口氣,把墨鏡重新架回鼻樑上。
第二天一大早,望舒剛拉開房門,就見張起靈己經安安靜靜地站在院裡了。
黑瞎子坐在她門口的臺階上,身旁的碗裡裝滿了核桃仁,聽見開門的動靜轉頭衝她一樂:“老闆,今天去哪兒發財啊?”
望舒把手裡的幾本賬冊遞給他,接過他遞過來的核桃抬腳往外走:“先去看鋪子吧。”
北平是雲家在北方最重要的一處,各式各樣的鋪子和倉庫分散在城裡各處,往來貨物還要經過天津、漢口和上海幾處轉運地。
所以這裡的賬目比長沙那邊複雜得多,掌櫃們見她親自過來,早早便把賬冊和貨單全都準備好了。
望舒一連去了幾處鋪子,拿到賬本先仔細對了流水,再帶著人去查庫房的貨,末了才慢條斯理地問掌櫃近來生意怎麼樣。
幾家店倒都中規中矩,唯獨西城那座大庫房憑空少了兩箱上好的藥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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