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雲朔則跪在大堂中央。
他早己甦醒，身上傷勢在丹藥作用下穩定下來，但精神卻彷彿被徹底擊垮。
年輕的臉龐上沒有了往日的狂傲與神采，只有一片死灰般的頹敗與茫然。
龍左龍右站在他身後兩側，兄弟二人同樣面色不佳，消耗過度後的虛浮感還未完全褪去。
他們看著前方跪著的主帥，嘴唇動了動，最終卻什麼也沒說。
“吱呀——”
大門被推開。
一道黑袍身影緩步走入。
在他踏入的瞬間，整個大堂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。
所有的目光，都不由自主地聚焦過去。
“拜見蕭天王！”
龍千劫和龍雲朔同時行禮，聲音都帶著幾分嘶啞。
蕭凡走到主位前，卻沒有立刻坐下。
他目光掃過兩人，在龍千劫胸前的繃帶上頓了頓，又在龍雲朔死灰般的臉上停留片刻。
“起來吧。”
他緩緩開口，聲音平靜，聽不出喜怒。
兩人起身，卻不敢抬頭。
大廳內一片死寂，只有三人細微的呼吸聲。
龍千劫和龍雲朔心中如同壓著巨石，等待著蕭凡的責問，甚至是降罪。
尤其是龍雲朔。
他腦海中不斷回放著龍溟河上的慘敗，回放著龍左龍右拼死相救的畫面。
每一幕都像是一把刀，在凌遲著他的驕傲。
終於，他再也忍不住，再次跪倒在地。
“末將……罪該萬死！”
龍雲朔聲音顫抖，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：“末將年輕氣盛，急功近利，不聽勸阻，貿然渡河出擊，致使三十萬大軍折損過大半，龍溟河防線崩毀……末將……願以死謝罪！”
龍千劫也跟著跪下：“末將統兵無方，未能守住蒼龍嶺，三十萬邊軍僅剩七萬殘兵……亦當同罪！”
蕭凡靜靜看著跪地的兩人，許久沒有說話。
大廳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，壓抑得讓人窒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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