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桂英也害怕，想起這人昨晚的瘋狂，緊張地問道：“有···有痕跡嗎？”
江振國搖了搖頭，順手把桌上放著的大紅鏡子拿過來，遞給她，“你看看。”
吳桂英接過鏡子，對著光，歪著頭在脖子上仔細照了一圈，確實沒有。
她這才鬆了口氣。
精神一放鬆下來，睏倦就席捲了全身。
她大大地打了個哈欠，生理性的淚水從眼角滑落，整個人往枕頭裡陷了陷，眼皮又開始打架了。
看她這麼困，江振國趕緊掛起窗戶，把被子給她壓好，聲音放得很輕：“還早，再睡會兒。”
吳桂英努力睜開眼，搖了搖頭，掙扎著想坐起來，“不行，我待會兒得起來收拾東西。”
江振國伸手摁住她的肩膀，把人又按回了枕頭上，“有什麼好收拾的，東西你提前不是都收拾好了嗎？”
“再說，我們吃完午飯才走，待會兒起來時間完全來得及。”
他輕輕拍了拍被子，手掌隔著棉絮落在她肩膀上，節奏又慢又穩，“再睡會兒。”
吳桂英的眼皮終於撐不住了。
她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，頭一歪，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綿長，很快再次陷入了夢鄉。
江振國看著睡熟的人，這才輕手輕腳地下了炕。
他推開屋門，一抬頭，就看到遠處的日照綠山。
西周還是一片暗淡的灰青色，只有那一座山頭灑滿了金黃的陽光，從山頂一路淌到山腰，像是老天爺特意偏愛那一處似的，把今天的第一縷光都給了它。
江振國忽然就想要一個相機。
最好是彩色的，能把這一切的美好都記錄下來。
江振邦揉著眼睛從屋裡出來，頭髮翹著一撮，看到他哥正站在院子裡發呆，立馬笑起來。
那笑容裡帶著一種“我就知道”的得意。
“哥~~你也是捨不得家裡的吧？”
江振國一把把他的腦袋推開，語氣嫌棄得像在趕蒼蠅，避開這個話題，“我不喜歡和不刷牙的人說話。”
“臭死了。”
“啊！！”江振邦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。
他偷偷側過臉，把手攏在嘴邊，哈了口氣，自己聞了聞。
一點也不臭。
哪裡臭了。
他抬起頭，憤憤不平地瞪著他哥，“你汙衊我，一點都不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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