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振國搖頭，“並不是，只是為了保險。”
李志遠看著遠處漆黑的夜空。
深吸口氣，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。
後面什麼話都沒有說。
都是老兵了，有些話不用問得太明白。
班長說“為了保險”，那背後一定有為了保險才不能說的理由。
兩人面無表情的朝著營長走去。
晚飯兩人都是草草吃完，勤務兵端上來的饃饃和菜，江振國往嘴裡扒了幾口，甚至都沒吃出這頓飯是什麼味道。
真的就是印證那句，吃飯是為了活著。
腦海裡全是剛才水下那個黑影，遊動的姿勢、懸停的動作、轉身後退的方向。
每一個細節都在他腦子裡反覆回放，像一卷卡了殼的膠片，翻來覆去地轉。
吃完，他躺在營帳的行軍床上，盯著帳篷頂上那盞搖搖晃晃的馬燈，沒有絲毫睡意。
帳篷外面有風聲，有哨兵換崗時壓低的口令聲，有遠處戈壁灘上不知什麼動物的叫聲。
這些聲音他都聽得見，但沒有一個能蓋過腦子裡那道黑影。
沒有沒有絲毫睡意。
江振國起身，披上衣服，走出營帳。
戈壁灘夜美的像是一幅神秘莫測的畫卷。
頭頂是一片浩瀚的星海，密密麻麻的星星從地平線這頭一首鋪到那頭，銀河像一條被揉碎的珍珠項鍊，橫貫整個夜空。
江振國目光落在上面就移不開目光。
看著浩瀚的星海，就覺得自己如一粒塵埃般渺小。
心裡那股堵著的氣，突然就慢慢散了。
再大的事情都是一點點完成的。
焦急是最無用的東西。
沒有了滿心的鬱結，江振國這才有閒心真正欣賞這片星空。
看著看著，就想起吳桂英了。
他們兩個好像從來都沒有看過星星。
也不知道海島的星星有沒有這裡亮！
伸手，明明知道身邊沒有人，江振國還是下意識地就想拉住身邊人，指著天上的星星告訴她那顆是北極星，那顆是那顆是織女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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