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渠越來越窄，頭頂的岩石壓得很低，他放緩了速度，把身體壓到最低，幾乎貼著渠底的淤泥前進。
手電筒的光束在前方的黑暗中切出一條窄窄的路。
終於，到了那道被剪斷的鐵柵欄。
他側身鑽過缺口，往前又遊了一小段。
涵洞在這裡驟然變寬，頭頂不再是低矮的岩石穹頂，而是一個被挖空了的巨大穹窿，彷彿一座水下宮殿。
而那座宮殿的深處，停著那艘深灰色的微型潛艇。
和他上次見到時一樣。
艇身上的油漆完好，螺旋槳乾淨鋥亮。
但這一次，潛艇尾部的一盞小燈亮著，在昏暗的水下像一顆獨眼，說明艇上確實有人。
江振國沒有關掉手電。
並且光明正大地朝著潛艇游去。
潛艇上的人雖然很是疑惑，為什麼會來得這麼快。
但，看著那熟悉的樣子，開始打開了艙門。
江振國看著鬆開的艙門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他輕輕拉開艙門，潛了進去。
艙內比他想的要寬敞，和微型觀光潛艇的體量相當，通道狹窄但佈局緊湊。
他無聲地拔下氧氣管。
艇內的空氣很乾燥，帶著淡淡的機油味和橡膠味。
儀表盤上幾排指示燈在黑暗中閃爍，發出極其微弱的嗡嗡聲。
通道盡頭是駕駛艙，一束燈光從裡面露出來，投在通道的金屬地板上。
江振國悄無聲息地靠近駕駛室。
他赤著腳踩在金屬地板上，每一步都踩得很輕。
腳底能感覺到地板傳來的極輕微震動——那是潛艇發動機在怠速運轉。他貼著艙壁慢慢往前摸，手指按在腰間的潛水刀上。
駕駛艙的艙門是開著的。
一個人背對著他坐在駕駛臺前，正在除錯儀表盤上的某個開關。
那人穿著北熊海軍的制式作訓服，肩膀很寬，一看就不是文職人員。
那人並沒有轉頭，低聲說了句，“Как ты так быстро пришёл?”
江振國是一句也聽不懂，沒有任何猶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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