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天氣變冷。
吳桂英的肚子越來越大。
行動也開始不方便起來。
而且，她這次的肚子尤為大。
第五個月的時候開始顯懷了。
之前穿件寬鬆點的襯衫就能遮住，現在不行了，即使是冬天的厚衣服，也能看出一個圓滾滾的弧度。
她第一次發現自己真的“顯了”那天，站在鏡子前頭轉來轉去看了好一會兒，還側過身子看側面，看完之後跑去廚房找鄭萱草，往她面前一站，兩隻手把襯衫往後一勒，亮出那個弧度，臉上帶著一種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。
鄭萱草正蹲在地上擇菜，抬頭一看，手裡的菠菜差點掉地上，“哎呦！顯了！顯了！”
站起來，手在圍裙上擦了又擦，才伸過去隔著衣料輕輕地摸了摸那個弧度。
她的手粗糙得很，常年掐辮子磨出來的老繭硬硬的，但落在吳桂英肚子上的力道卻輕得像在摸一件剛出窯的瓷器。
“得給你多做幾件寬鬆的衣裳了。”
“你這腰身，再過兩個月現在這些衣裳一件都穿不下了。”
她開始盤算起來，“我那還有兩塊細棉布，一塊藍的一塊碎花的。藍的給你做件褂子，碎花的做條裙子，天熱了穿裙子舒服，不勒肚子。”
“等吃過了晌午飯我給你量量尺寸。”想了想又補了一句，“大寶小寶小時候穿過的衣裳我都收著呢，壓在櫃子最底下，回頭翻出來洗洗曬曬。”
吳桂英愣住了。
眼角有些漸漸溼潤。
大寶小寶的小衣服，都是婆婆收拾的。
這次過來的時候，她一點也沒有想到。
一把抱住鄭萱草，“有你真好！”
被突然抱住的鄭萱草一愣，隨即笑著道：“那是，老話不是說了嘛，家有一老如有一寶。”
“要是連這點心都給你操不上，還要我這個死老婆子幹什麼！”
吳桂英抱著她，就是不鬆手。
還是聽到院子裡大寶小寶回來的聲音，才鬆開手。
大寶和小寶回家第一時間就是看他孃的肚子，“娘，妹妹今天有沒有鬧你？”
小寶不滿的看著他哥哥，“才不是妹妹，是弟弟！”
大寶不搭理他，看著吳桂英的肚子，堅持道：“妹妹，你今天有沒有聽哥哥的話，乖乖的呀？”
小寶也不甘示弱的道：“弟弟，你有沒有聽哥哥的話，乖乖的呀~”
看著到現在還意見沒有統一的兩人，吳桂英無奈的道：“弟弟妹妹只能選一個，不能一人叫一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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