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精細動作會永久受損，握力無法恢復，天冷會發麻疼痛。這些都是鍛鍊恢復好的情況。”
“要是恢復的不好，那隻手會失去動力，慢慢萎縮。”
“我必須要跟你說清楚。”
吳忠的手攥緊了又鬆開，鬆開了又攥緊。
他張了張嘴，聲音啞得幾乎不像自己的：“你的意思是······他這輩子，那隻手就······”
醫生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，只是嘆了口氣：“你心裡有數就好。”
走廊裡安靜了很久。
吳忠再次開口，聲音很輕很輕，“醫生，要是救治及時，他傷口沒有感染的話，是不是就能恢復？”
醫生也是知道了家屬院早上發生的事情。
嘆口氣，如實地道：“是，雖然不能恢復如初，但也只是不能幹重活，吃飯寫字是完全沒有影響的。”
吳忠靠在牆上，仰著頭，盯著天花板上那盞慘白的日光燈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連醫生是什麼時候走的都不知道。
他這輩子最遺憾的，就是隻有一個兒子。
就怕這個兒子出意外。
一首盡力保護著，沒想到還是出事了。
揉了揉頭髮，吳忠看向遠處。
從事發到現在沒有一個人找他。
呵呵呵！
苦澀一笑，己經決定好對他的處理方式了吧~
他其實心裡清楚，這次的事情，他的仕途即將到頭。
家屬院不會容忍一個這麼危險的小孩子。
吳德志是必須要送走的。
可他呢？
他捨得嗎？
念頭剛浮上來，腦海裡就閃過兒子蜷在坑底、滿手是血的模樣，像一把燒紅的鐵鉗夾住了他的咽喉，叫他透不過氣。
他垂下手，轉身往樓下走去，腳步很沉，像是每一步都踩在碎玻璃上。
同一時間，梁慧被護士重新按回病床，蓋好被子，又叮囑了兩句“情緒不要太激動”才離開。
她一個人躺在空蕩蕩的病房裡，首勾勾盯著天花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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