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她腳腫了好幾天了，我問她難不難受，她總說不難受。”
老太太聲音低了下來，“這幾天你一首沒有回來，她嘴上不說，心裡必然擔心得不行。”
“既然回來了，就好好陪陪她。”
江振國點點頭，“我知道，這段時間娘你也辛苦了。”
“我回來了，萬事有我，你也早點放心睡。”
鄭萱草放下手裡的鞋墊，抬頭看了眼兒子明顯消瘦不少的臉頰，“你這孩子，一忙起來就忘記吃喝了。”
“正好鍋裡還給你留了飯，吃點再睡。”
說著老太太進了廚房，鍋鏟翻動的聲音很快響起來。
臘肉下鍋，油花滋啦炸開，鹹香氣瀰漫了整個堂屋。
飯端上來，一碟臘肉炒白菜，一碗蛋花湯，兩個熱好的饅頭。
江振國嘴角揚起。
到底哪個是給他留的啊！
好難猜啊！
“趕緊吃，吃完了去睡覺，看你那黑眼圈晚上出去都能嚇死個人。”老太太坐在對面，把針線筐擱在膝頭。
江振國咬了口饅頭，笑著點頭。
吃完飯，江振國並沒有急著睡覺，開始在屋子裡轉。
窗戶，重新檢查一遍。
雖然老太太己經塞了報紙，他還是找了卷膠帶，橫著貼兩道，豎著貼一道，拿手摁得服服帖帖。
門閂，挨個檢查。
廚房後門有點松，他擰開螺絲，重新上了一根粗的，試了試，紋絲不動。
水缸，滿的。
柴火，夠燒十天。
但不夠，明天去把這個月的煤炭都領回來。
手電筒，試了試開關，亮。
又從抽屜裡翻出備用電池和一包蠟燭，放在床頭櫃最順手的位置。
然後他去了趟院子裡的廁所。
從堂屋門口到廁所門，三步路，土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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