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振國差點沒站穩，伸手抓住門框才穩住身形。
院子裡的景象讓他心裡一沉，門口那棵樹，主枝杈裂開了一道半臂長的口子，斷口處白森森的木茬子在風中搖晃，每晃一下都發出刺耳的吱嘎聲。
江振國轉身回屋，從雜物間拎出斧頭。
斧刃在煤油燈下泛著冷光，握在手裡沉甸甸的。
剛準備出去，鄭萱草的屋門被開啟。
見他拿斧頭，臉色變了變，“你幹什麼？”
“砍樹。”
“瘋了你？這風你上樹？”
“不上樹，就砍下面能砍到的。”
說著指了指外面的吱嘎作響的樹，“那樹不砍，太危險了。”
說完，套外套，把領子豎起來護住脖子，一頭扎進了風裡。
院牆邊有他從雜物間拖出來的木梯，靠在樹幹上還算穩當。他試了試承重，踩著往上爬。
風在耳邊咆哮，衣襬被吹得啪啪作響，像有人拿鞭子抽。
樹木也跟著劇烈搖晃。
江振國只能停下攀爬的動作，他一隻手死死抱住樹幹，另一隻手舉起斧頭。
斧頭因為有風的較勁，比平時重了十倍不止。
每一斧下去，風就把斧刃吹偏半分。
第一斧，劈偏了，只砍掉一塊樹皮。
江振國停下了動作，仔細感受著風速，重新調整角度和力度，第二斧下u去，穩穩的砍進樹。
第三斧，木頭髮出一聲尖銳的呻吟，結合枝杈轟然墜地。
砸在院子裡，濺起一片塵土。
聲音被風聲吞得乾乾淨淨，連個響都沒聽著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截小腿粗的枝杈。
又看了看屋頂。
瓦片完好。
接著又幾斧頭下去，把上面剩餘的頭都給砍掉。
屋裡的鄭萱草，站在窗邊，確定兒子安穩的才從樹上下來，提著的心這才放下來。
進屋，就看到扶著門框站在臥室門口的吳桂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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