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振國手中的鋼筆終於頓住。
他抬眼看向門外，海風掀動了桌角的臺賬紙頁，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緩緩合上賬本，指尖在封面上輕輕一敲。
“走吧。” 他站起身，軍裝筆挺，“是功是過，當面說清楚。”
王建國臉色一沉，“這次對方好像很有把握的樣子，我陪你去吧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出了辦公室，走廊裡海風灌進來，帶著幾分說不出的壓抑。
小會議室裡，氣氛肅穆。
師部派來的幹事坐在主位，面前攤著剛拆封的匿名舉報信，旁邊整整齊齊碼著救災物資的全部底賬。
江振國和王建國進門時，屋裡幾個人的目光齊刷刷落了過來。
“江團長，王政委，坐。”幹事抬手示意，開門見山，“有人實名舉報寒潮救災期間，物資排程存在私調挪用的情況，涉及你江振國同志。”
“今天當著面，把臺賬核對清楚，也是還大家一個清白。”
王建國皺了皺眉，正要開口，江振國己經先一步坐下，語氣平穩，把手裡的賬單遞過去，“所有調運記錄、簽收回執、出入庫單據，我都有詳細記錄。”
“每一筆物資去了哪個哨所、分給多少人、誰籤的字，全有備案，現在就可以核對。”
他說話時神色不變，指尖翻開臺賬，一頁頁推到桌子中間。
幹事低頭，看著面前的賬單，字跡清晰，條目分明，從棉被、糧食到藥品，每一筆都對應著哨所的簽收單，連零頭都對得上。
翻著翻著，臉色忽然變了，指著臺賬，“小黃島的物資配額高出標準近一倍，怎麼解釋？”
江振國看都沒有看一眼，“小黃島這次受災最嚴重，之前的棉被、褥子全部都受潮凍壞，首接報廢，還有棉大衣、棉帽、棉手套、棉鞋這些也是一樣完全損壞，吃食更是全部被海水淹了，她那房子完全倒塌了，不趕緊把這些東西送過去，讓哨兵怎麼活？”
說到最後，江振國的語氣有些衝。
過來調查的幹事臉色有些僵硬，深吸一口氣道：“據我所知，小黃島受災沒有你說的這麼嚴重。”
“撲哧！”
江振國冷笑一聲。
首首的看著他，“你去過嗎？”
幹事：“······”
看著兩人之間越來越僵硬的氣氛，王建國趕緊出聲道：“小黃島這次受災確實很嚴重。”
幹事深吸一口氣，拿出邊上的一份檔案首接往桌面上一放，“你自己看，這報告上面寫的很清楚，小黃島受災就沒有你說的那麼嚴重。”
江振國用看智障的目光看著他，“小黃島是我們這邊最低的一個島嶼，你稍微動一下你那腦子，別的島都這麼嚴重，小黃島會那麼輕？”
“別什麼事情都只看報告，稍微動一下腦子。”
這次小黃島輪到路嘉站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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