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家客廳一地狼藉早被收拾乾淨。
碎瓷片被周宴小心翼翼歸攏到簸箕裡，地面也擦得乾乾淨淨，絲毫看不出任何痕跡。
周言辭一早就坐著輪椅出門了。
他沒有理會屋內的林晚晴，昨夜那場爭吵過後，兩人之間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。
林晚晴坐在臥室鏡前。
半邊臉頰的巴掌印依舊清晰，腫還沒有完全消下去。
她指尖輕輕碰了碰臉頰，尖銳的痛感傳來，指尖猛地縮回。
看著鏡子裡的自己，眼淚再次滑落。
她比誰都清楚，她爸媽把她嫁給周言辭主要目的是什麼。
也是因為這樣，家裡的吃穿用度花的都是她從孃家帶過來的錢，她也從不說什麼。
她長長吐出一口濁氣，拿過潤膚的雪花膏，厚厚的敷在紅腫的臉頰上。
儘量把痕跡遮掩住，不能叫家屬院旁人看出異樣。
吱呀！
另一邊的屋門被開啟。
周宴垂著腦袋，慢慢地走了出來。
看著鏡子前坐著的林晚晴，什麼話也沒有說，轉身朝著廚房走去。
“周宴。”
林晚晴走到門邊，聲音帶著一絲沙啞。
少年身子微微一顫，慢慢抬起頭，眼底藏著揮之不去的惶恐。
林晚晴壓下心中翻湧的酸澀，語氣盡量放平，“家裡的事，出去半個字都不許提。”
周宴嘴唇動了動，輕輕點了一下頭。
他出去幹什麼，他又沒有朋友。
轉身，默默地看著乾淨的廚房，什麼東西都沒有。
起身，再次走到林晚晴面前，“媽媽，想吃什麼，我去打早飯。”
林晚晴哪裡還能吃得下飯。
看著鏡子裡怎麼都遮不住的紅腫。
壓了一晚上的怒火瞬間爆發，一把推開周宴，“吃吃吃，你就知道吃！”
“一頓不吃能怎麼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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