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小五崔夫人見到他,連忙求救道:“玉瑾,快救母親,宋姝儀她瘋了,她這是要殺了我啊!”
崔玉瑾近前一步,蹙眉沉聲道:“姝儀,你父兄的事,我知你心中難過惶恐。你放心,我承諾你的事定會做到。你先放開我母親,有話我們慢慢說。”
宋姝儀靜靜地看著他,過了良久,輕輕地笑了。
她移開抵在崔夫人脖頸間的短鋏,默不作聲地收入袖中。
沒了宋姝儀的挾持,崔夫人癱軟在地,許是驚嚇過度,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。
崔玉瑾連忙讓丫鬟將她扶回內院歇息,又吩咐身邊的小廝速去請郎中入府診治。
交代完一切後,他走到宋姝儀面前,眸中帶著些許失望,道:“姝儀,這次你真的過分了,我既已答應納你......”
宋姝儀微微仰首,冷聲道:“誰要給你做妾?”
崔玉瑾話音一頓,隨即擰眉看著她,“姝儀,納你為妾已是盡我所能。”
他只說了半句,但未說出口的另外半句,兩人心照不宣。
宋家父子戰死,宋家只剩老弱婦孺,縱有皇恩眷顧,也難再得往日風光。
宋姝儀一介孤女,能與他為妾已是高攀。
為妻,斷斷不能。
宋姝儀拾起桌案上的書信甩到他面前,冷笑道:“我高攀不起。”
“姝儀,你從前最是溫良柔順,為何現在也如姜綰鳶一般驕縱跋扈?”
提到姜綰鳶,她冷著一雙眸子掃了過去。
“憑你也配提她?”
“便是做她的腳底泥,都是髒了她的足履。”
她的聲音輕緩,一字一句,擲地有聲。
年少之時,情竇初開。
人人皆說崔二郎溫潤有禮,是端方君子。
她便學著溫良賢德,爭當貴女典範。
可她從未向他表明過心意,也從未想過嫁給他,因為她知道他於自己並無男女之情。
雖情絲難抑,卻也只將那份愛慕偷藏在心底最深處。
父兄戰死,她與她書信,竟想納她為妾,彷彿於她而言,這是天大的恩賜。
簡直可笑!
那一刻,她便知道,她不是愛錯了人,而是看錯了人。
年少時的悸動與歡喜,在那一刻盡數消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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