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的北境,毫無半分暖意,還似冬日般寒涼。
此刻,城門緊閉,城門前站著一排身形魁梧的兵士。
眼見遠處有馬車駛來,他們握緊身側的橫刀,目光如鷹。
城樓之上的兵士齊齊搭弓,箭鏃寒光林立,只待一聲號令。
距城門三十步開外,謝忱璟緩緩勒緊韁繩,抬手示意親衛停下。
他腳踩足蹬,利落地翻身躍下,回身立於車窗旁,輕聲喚道:“阿鳶,我們到了。”
話落,素白的手推開車窗。
姜綰鳶微微仰頭,看著立於眼前巍峨森肅的城門,眸光閃爍。
這便是父親母親守了十數年的北境,她的母親此刻就在城內。
她己經快西載未曾見過母親,不知母親還記不記得她的樣子。
“奉將軍之命,北境封城,任何人皆不得入內,速速離開。”
冷肅的聲音迎著呼嘯的寒風傳來,除此之外還有弓箭上弦的警告聲。
謝忱璟目光一冷,側身擋在車窗前,將人擋得嚴嚴實實,唯餘一抹緋色的絲帶探出車窗,迎風飄揚。
只一瞬,那抹緋色從車窗消失,旋即車扉開啟,探出一張未施粉黛卻依舊驚為天人的雪靨。
謝忱璟快步行至車前,見她朝著自己張開手臂,他輕嘆一聲,伸手攬住她的細腰,將人抱下馬車。
姜綰鳶立於車前,是與北境的荒蕪截然不同的明媚,令人有片刻的晃神。
“我是長寧郡主,請見將軍,勞煩通稟。”
聽到姜綰鳶的身份,為首的校尉明顯一愣,繼而肅聲問道:“有何憑證?”
姜綰鳶上前幾步,將那枚獨一無二的令牌示於眾人眼前。
令牌上刻著皇室專用的雲紋,做不得假。
校尉確認姜綰鳶的身份後,立刻抬手示意城牆上的兵士放下弓箭,他則抱拳行禮,語氣不卑不亢:“若無將軍之命,任何人皆不得入城。冒犯之處,請郡主見諒。”
軍中將士,除了聖旨,便只聽主將之令。
姜綰鳶取下頸間佩戴的懷古,用手帕仔細包好,溫聲道:“煩勞校尉將此物交給將軍,我在此等候。”
校尉雙手接過信物,垂首道:“請郡主稍候。”
城門開啟,有兵士攜信物入城。
北境荒蕪,樹木並不繁盛,寒風陣起,捲起些許風沙。
謝忱璟抬手撐起大氅,將人護住,垂眼同姜綰鳶商量道:“阿鳶,這裡風大,你去馬車上等著吧。”
姜綰鳶從他懷中抬眸,一眼便瞧見他下頜處沒來得及打理的青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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