亦有朝臣彈劾，長公主與大將軍雖驅敵數百里，卻未能應乘勝追擊，將其一舉殲滅。
此舉，有怯戰之嫌。
初聽之時，她又氣又惱。
那時的她不明白，父親母親和邊境將士捨命征戰才換來的安寧。
為什麼在那些人眼中卻變成了輕而易舉之事，甚至可以隨意給他們安上罪名。
後來，她便明白了。
是非黑白在人心，可有些人他的心本就是黑的。
那些人，不會在意戎狄的兇狠狡詐，不會在意若貿然出擊，會折損多少將士，更不會在意戰爭給黎民帶來多少苦難。
他們真正在意的，是自己的地位聲名。
因此，他們要牢牢壓住旁人的功績，才不會襯得他們無能懦弱。
姜綰鳶纖眉微蹙，眸中映著擔憂，喃喃自語道:“他們怕是又要吵得舅父頭疼不己了。”
沈盛意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，打趣道:“有你三皇兄在，那些人就算綁在一起也說不過他的。”
姜綰鳶想到昔日沈稠玦在宣政殿舌戰群儒，將那些人說得恨不能遁地而走時的囂張模樣，不禁笑出了聲。
論起損人的本事，三皇兄敢稱第二，怕是無人敢稱第一的。
“綰綰，你與母親說實話，你可真心歡喜那小子？”沈盛意話鋒一轉，同自家女兒說起體己話來。
姜綰鳶心性至純，從不會刻意去說違心之言，可在沈盛意麵前她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。
醞釀良久，她輕輕咬了下紅唇，小聲道:“母親，我喜歡他。”
瞧著姜綰鳶羞澀臉紅的模樣，沈盛意笑了起來。
她的女兒是這世間頂頂好的小娘子，謝家那小子容貌出眾，看似散漫不羈卻是個靠譜的，倒也算是個頂好的小郎君。
只不過……沈盛意的視線緩緩移到女兒身上。
縱然冬裝厚重，層層疊疊地裹在身上，卻依舊藏不住那單薄孱弱的身形和纖細若柳的腰肢。
沈盛意輕咳一聲，驟然壓低聲音問道:“綰綰，你與謝忱璟之間可還……和諧？”
姜綰鳶有些疑惑地看向沈盛意，似乎並不明白母親為何突然變得支支吾吾的。但她還是一本正經地點點頭，應道:“他待我很好，很體貼。”
聞言，沈盛意悄悄鬆了一口氣，不過這口氣還未松到底，便聽見姜綰鳶繼續道:
“母親，謝忱璟真的對我很好，他會在我生辰時教我騎馬，會在下雪天揹我散步，會在新年送我親手雕刻的芍藥玉簪。”
沈盛意笑意一頓，有些無奈地敲了敲桌案:“綰綰，母親說的不是這個。”
“啊?”
姜綰鳶有些懵了，不說這個，那難不成是在說謝家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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