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對於事事以清貴自居的霍家而言,一旦這些罪證被公之於眾,整個家族都會名聲掃地,淪為全皇城世家的笑柄,百年基業都要受到重創。
霍昭明捧著這封羅列滿罪證的書信,越往下看,胸口的怒火便越是洶湧。
他重重將信紙拍在桌案上,氣得額角青筋隱隱跳動。
他恨五叔一脈身為霍家子弟,不念祖宗訓誡,做出這等傷天害理。辱沒門楣的醜事,實在令人不齒。
更恨沈之予此舉太過卑劣,用這種上不得檯面的手段脅迫名門,非君子所為,簡直可恨。
霍昭明當即遣下人傳信,約對方前來,面對面辨明是非。
沈之予接到信後,欣然赴約。
很好。
一切都在按他預料的軌跡推進,他應該很快就能將妻子接回來了。
霍府。
廳堂之內,氣氛凝滯,鴉雀無聲。
霍昭明端坐主位,一身黑色錦袍襯得他眉眼清貴,整張臉覆滿寒霜,眸光沉沉壓著怒意,周身氣場冷得駭人。
不等沈之予落座站穩,他便率先開口,言語帶著世家公子居高臨下的傲慢。
“沈之予,你這小人,行事未免太過陰狹卑劣。”
“為一己私念,窺探世傢俬弊,攥人把柄以此脅迫威逼,心機深沉,手段齷齪。”
“這般心胸狹隘。不擇手段之徒,何來半分君子風骨?”
沈之予被對方一頓劈頭蓋臉的罵,也是氣笑了。
“霍公子真是牙尖嘴利,張口閉口君子小人。”
他抬眸,目光筆直對上霍昭明。
“可當初,你霍府下人周祿,暗中偷襲,打暈我妻,強行將人擄掠禁錮在霍府。”
“這般仗勢欺人。強搶良婦的卑劣行徑,滿府人盡收眼底,卻人人緘口默許,無人處置他。”
“彼時霍公子滿口的仁義道義,又藏在何處?”
“我妻失憶懵懂。任人擺佈之時,你們聽信讒言,疑她不祥,眾人商議後,欲請來方士做法驅邪,甚至欲以烈火焚她,除之而後快。”
“待發現她聰慧過人。能醫善卜。身懷大用,有利可圖,你們又立刻換了一副嘴臉,百般善待,刻意拉攏。”
“前欲除之。後欲用之,趨利而變,反覆無常。”
沈之予越說越恨:“敢問霍公子,這般勢利涼薄。前後相悖的做派,便是你們霍家引以為傲的君子德行?”
他這番話,層層遞進,毫不留情地撕開了霍家偽裝多年的體面與虛偽。
霍昭明渾身一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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