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枝急得快要哭出來。
奉茶?
對,奉茶!
她得行動起來,或許能稍稍平復主君的怒火。
晚枝提著十二分的小心,試探著挪動腳步,想要上前取案上的茶具討好貴人。
可她的腳步才剛剛挪動半寸,尚未站穩,頭頂就聽到有暴怒的聲音狠狠砸了下來。
“滾下去。”
貴人的話語,裹挾著滔天怒火,戾氣森然。
伴隨著話音的,還有一聲轟然巨響。
裴牧長臂一揮,腳下發力,狠狠一腳踹在身側的梨花木圓凳上。
厚重的木凳瞬間離地翻滾,重重砸在冰冷的青磚地面。
凳腿磕碰斷裂,發出刺耳的碎裂聲響,在寂靜的屋內顯得格外駭人。
晚枝當機立斷,膝蓋重重磕在地面,跪倒在地,脊背緊貼地面,趕緊求饒。
一旁立著的青隼見狀,心知主子此刻怒火攻心,戾氣極重,再多留旁人只會徒增事端,惹得主子更加煩悶。
他不敢有半分耽擱,連忙快步上前,對著殿外的侍衛揮手示意。
門外值守的侍衛聞聲立刻入內,不敢多言半句,上前架起癱軟在地。驚魂未定的晚枝,快步躬身退出殿外。
青隼趕緊合上殿門,將所有喧囂與外人盡數隔絕在外。
屋中徹底安靜下來。
逼仄壓抑的戾氣稍稍散去幾分。
裴牧胸中翻騰的怒火勉強壓下些許,卻依舊眉眼沉寒,周身覆著一層化不開的陰翳。
華安,你可千萬要藏好。
若是被他抓住,這輩子,你都別想從他手心逃脫了。
裴牧沉聲問:“送往肅州的密信,可已順利遞達?”
“沈之予那廝,究竟有沒有收到?”
青隼急忙道:“回主子,此事屬下全程跟進,密信確已順利送達肅州。”
“屬下的人亦親眼看著肅州新任主事驗明信物,不敢耽擱片刻,即刻派人八百里加急,將密信轉送皇城,絕無半點紕漏。”
“算算時間,沈之予應該是收到信了。”
裴牧眼底翻湧著不解與慍怒:“既然如此,為何那狗賊沒有半點動靜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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