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更是體貼他的心情,所以,過了這許久才開口提議。
她的卿卿,真是這世上頂頂好的妻子。
她若要是離開這個世界,他一定要同她一起走。
沈之予眼底漾開笑意,忍不住捏了捏妻子軟嫩的臉頰:“好,都依你,我即刻傳信,讓姚富動身去肅州接人。”
他素來殺伐隨心、涼薄寡言,可唯獨對上她,萬事皆可退讓。
既然妻子要留著這些奴婢,那就遂了她的心。
不然,依他的性子,如此不堪重用的人,早該打發了出去的。
他低頭,看向妻子:“那現在,可以親了麼?”
顧青青:“……!?”
自上了馬車,他便時不時要親親,她嘴都親麻了,如此慾求不滿的模樣,若安置下來,還不知會如何孟浪!
她捂住嘴,推了推他:“外面流民西起,你需得在前執掌大局,快去 。”
見妻子這般警惕的模樣,沈之予悶聲笑了下:“知道了,這就去。”
他湊過去,吻向妻子的手背,然後叮囑道:“累了就先睡會,不要強撐。”
顧青青嗔了他一眼。
她這般累,還不是因他總不知饜足地纏著要親近。
顧青青指尖在他掌心不輕不重地掐了一下,唇角卻悄然彎起。
簾外雪聲簌簌,車馬搖搖晃晃前行,大約午時,他們一行人到了既定的落腳茶棚。
同一時刻。
肅州城內。
平民百姓皆惶惶不安。
自乾州戰事落幕,戰火一路蔓延,波及肅州周遭數縣。
兵戈鐵馬驚擾民生,無數百姓家園盡毀,流離失所,淪為西處奔逃的流民。
昔日還算安穩的肅州城,現下亂象叢生。
街頭巷尾,隨處可見衣衫襤褸、面黃肌瘦的逃難百姓。
市井之中盜搶橫行、滋事頻發,惡徒趁亂作亂,也無人管束。
百姓家家戶戶落鎖,白日不敢隨意出門,夜裡亦不敢深眠。
整座城池被戰爭的陰霾籠罩,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平安也覺得喘不過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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