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絮的嘶喊，首首地砸在顧青青耳中。
她望著老人眼中翻湧的殺意，心中頓時一沉。
沈之予根本不是衛嬌嬌之子。
他是謝玉。
他只是借用了“王言澈”的身份。
顧青青想解釋，可眼下時機未到，這個秘密，暫時還不能宣之於口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壓下翻騰的心緒，抬手覆上對方緊抓自己不放的手背。
“嬤嬤，”顧青青抬頭，望著老人，“您看著我。”
晚絮恨得渾身發抖，卻在聽到小公主的吩咐後，下意識看向對方。
顧青青盯著她：“嬤嬤，你恨衛嬌嬌，恨她生的兒子，我都能理解。”
“可您也說過，父親最後是自焚殉情而亡。”
“若他當真對母親無情無義，移情別戀，何至於此？”
“這其中，會不會……有我們不知道的隱情？”
“或者，會不會有人，利用了衛嬌嬌，也利用了父親對譚公子的承諾？”
晚絮怔了怔，嘴唇哆嗦著：“能有什麼隱情？分明就是那賤人……”
“嬤嬤，您想，”顧青青見對方固執己見，只能耐著性子，循循引導。
“若一切真如表面所見，是衛嬌嬌蓄意勾引，父親薄情變心，那父親為何要在母親死後不久，選擇那般慘烈的方式結束性命？”
“若他深愛母親，又為何執意要納衛嬌嬌入門？”
晚絮的恨意，被小公主一連串的疑問刺開了一絲縫隙。
是啊！
若大皇子若貪戀衛嬌嬌，大可與其雙宿雙飛，為何要死？
自公主死後，晚絮就認定衛嬌嬌是禍水，認定大皇子是負心人。
她當時本想殉主，是甄夫人察覺到她萌生死志，才選了她照看小公主。
為了小公主，她活了下來。
她懷著滿腔恨意活了下來。
她恨衛嬌嬌不知廉恥，恨大皇子薄情寡義。
她也恨蕭氏王朝，讓公主背井離鄉，不遠萬里和親。
仇恨，支撐著她撫養小公主長大成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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