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對，不是車裡，是正在被秦貢拉著往超市入口走。
秦貢步子大，一隻手抓著江淮的手腕，另一隻手推著超市門口購物車。
江淮甩開他的手，“你問過我想不想來嗎。”
秦貢回頭看他，眼睛一亮，抬手在他臉頰上掐了一下，力道不重，就是捏住臉頰肉往上提了提。
“有情緒了？這才對嘛，之前你那臉，跟會動的蠟像似的，什麼表情都沒有，我還琢磨呢，這人是不是連生氣都不會，沈臨淵是不是就圖你這個？往那兒一戳跟個冰箱似的，夏天摟著涼快。”
江淮怔了半秒。
他意識到自己剛才說話的語氣，跟在沈臨淵面前完全不一樣。
在沈臨淵面前他永遠平著調，字數是算好的，情緒是不存在的，但在秦貢面前，他剛才差點衝了一句。
最讓沒想到的是……這種失控，他好像不抗拒。
超市裡，秦貢推著購物車跟在江淮後頭，一隻手搭車把上，另一隻手指著貨架上的東西挨個點評。
“這什麼玩意兒？螺螄粉？臭得跟化糞池炸了似的，誰吃這個。”
“老乾媽你甭拿了，家裡有，我剛才看見了。”
“雞蛋拿兩盒，你昨晚上那碗麵臥了倆蛋，今兒我也要倆。”
江淮在前面走，秦貢在後面推車，他走快秦貢就快，他停下來看標籤秦貢就剎住，購物車始終離江淮後腰保持一拳距離，不碰著，也不掉隊。
秦貢在後面說：“我這輩子頭一回逛超市。”
江淮沒回頭，手指從貨架上拿起一袋掛麵，看生產日期。
秦貢推著車往前走一步，壓低嗓子補了一句：“以前都是脫了褲子就上，上完了扔張卡走人，遇到纏著不放的，讓陸沈幫我善後，逛超市這種事兒，跟人推個車挑菜比價，擱以前我聽見都覺得慫，現在倒好，跟在你屁股後頭推車，還他媽挺美。”
江淮把掛麵擱購物車裡，轉頭看他。
那個眼神……像是從來沒見過的物種，帶著研究價值和輕微的嫌棄。
秦貢被這個眼神盯得心裡一激靈，他往前欺半步，把江淮困在購物車和他胸口之間。
一隻手撐貨架上，另一隻手還搭著購物車把手，低頭，呼吸掃在江淮額頭上。
“你看什麼呢？看禽獸呢？我跟你說，我以前什麼型別都睡過……高的矮的胖的瘦的，主動的悶騷的，清純的浪的，你是頭一個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用眼神就把我看硬了的，上一個敢這麼看我的，墳頭草都三米了，但你不一樣，你看我一眼，我褲襠裡那玩意兒比吃了春藥還精神。”
江淮的後背貼著貨架，貨架上全是袋裝紫菜和幹海帶，塑膠包裝被他肩膀壓得沙沙響。
他的耳朵尖紅了，本就清冷的臉上，染著那點紅，更添勾人。
秦貢的呼吸變了，往前湊去。
江淮抬手推開他，掌心抵在秦貢胸口正中間，推得秦貢往後退一步，江淮轉身繼續挑菜，脊背挺得筆直，耳朵尖還紅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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