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會兒嚇得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鵝蛋。
破邊框眼鏡直接滑到了鼻尖上，掛著搖搖欲墜。
“特麼的......誰啊！敢動老子......”
褚天賜眼淚鼻涕全糊在臉上。
血水順著額頭往下流，糊住了視線。
他顫巍巍地抬起頭，嘴裡含混不清地想罵娘。
視線裡。
一雙軍用制式皮靴停在他眼皮子底下。
再往上。
是黑洞洞的五四式槍口，正穩穩當當指著他的眉心。
槍管子裡那股子火藥混著鐵鏽的冷冽味。
順著鼻腔直往天靈蓋鑽。
褚天賜罵音效卡在嗓子眼裡，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。
只能發出“咯咯”的抽氣聲。
褚崢慢條斯理地走過來。
新換的六五式軍大衣衣角，被風吹得獵獵作響。
他停在褚天賜跟前，居高臨下地垂著眼皮。
陽光撥開雲層，落在他胸口。
大紅綢子迎風飄。
正中間那枚黃澄澄的純銅一等軍功章，折射出刺目的光斑。
晃得褚天賜眼底生疼。
“這......這紅牌子......”
褚衛國腿肚子打轉，連滾帶爬地往後退。
“軍。軍功章？”
他聲音劈了叉，像白日里見了鬼，腳後跟絆在土坷垃上一屁股坐倒。
褚天賜腦子裡那根筋徹底斷了。
軍大衣。真傢伙。紅牌子。
這哪是被抓進笆籬子，這特麼是立了翻天的軍功回來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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