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震耳欲聾的炸響。
槍聲在紅旗林場的低矮土房之間來回激盪，震得人耳膜發麻。
枯樹枝上的積雪簌簌往下掉。
一股子濃烈嗆鼻的硝煙味，瞬間在冷空氣裡炸開。
黃銅彈殼在半空翻了個圈。
“噹啷”一聲脆響，砸在劉桂花腳邊的冰面上。
劉桂花那雙粗手僵在半空。
臉上的橫肉劇烈地哆嗦了一下，眼睛往上翻出大片眼白。
肥碩的身軀像坨化開的豬油。
軟趴趴地癱在雪窩子裡，激起一蓬灰土。
一股濁黃色的水流順著她棉褲襠洇了出來。
惡臭味直接蓋過了褚天賜的尿騷氣。
“媽呀......”
後頭那幾個舉著鎬把子的公社盲流，徹底嚇破了膽。
木棍“稀里嘩啦”掉了一地。
小李手腕一壓，槍口平端。
帶著殺氣的眼神掃過那幾個二流子。
“誰還想試試這鐵片子是真是假？”
幾個盲流膝蓋一軟，齊刷刷跪成一排。
腦門砸在凍土上，砰砰直響。
“政府！解放軍同志！不關俺們事啊！”
帶頭的刀疤臉磕得額頭青紫。
鼻涕掛在嘴唇上都顧不上擦。
“是。是褚天賜！他掏了五塊錢......”
刀疤臉結結巴巴，嚥了口帶血腥味的唾沫。
“他花錢僱俺們來砸門......說裡頭藏著幾袋子富強粉，讓俺們搶！”
旁邊那個小弟嚇得直哭，趕緊搶著接話。
“對對！他。他還說......事成之後......讓俺們摸蘇知青的手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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