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曉夏哪受過這種窩囊氣。
在紅旗林場，那幫沒見過世面的男知青哪個不是圍著她轉，恨不得把窩頭掰一半喂她。
這會兒被個曾經的下放戶當面罵破鞋，臉皮子徹底掛不住了。
“姓褚的！你別不識好歹！”
她捂著臉往後退了一步，原本裝出來的嬌滴滴全餵了狗。
五官扭曲得像個撒潑的市井潑婦。
“你還真把自己當大老闆了？你個反革命狗崽子，就算有了兩個臭錢，骨子裡也是下賤坯子！”
她扯著公鴨嗓子尖叫，手指頭指著褚崢的鼻子直哆嗦。
褚崢眼神瞬間降到冰點。
舌尖頂了頂發癢的後槽牙。
右臂肌肉猛地一繃。
沒半句廢話。
手掌帶著撕裂冷空氣的勁風，直接扇了過去。
“啪！”
一聲清脆炸裂的巴掌響，在逼仄的招待所屋裡迴盪。
這一下壓根沒收勁。
林曉夏像個被抽飛的爛陀螺，原地打了個旋。
“撲通”一聲重重撞在牆角的缺腿木桌上。
桌上那個玻璃內膽的暖水瓶被撞翻。
“嘩啦”一聲炸碎一地。
滾燙的開水呲啦啦濺出來，淋在她的塑膠涼鞋上。
燙得她倒抽一口夾著灰塵的涼氣。
半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起五個通紅的手指印。
耳朵裡嗡嗡直叫，腦瓜仁子像被鐵錘砸了。
眼淚混著驚恐，嘩啦一下衝散了臉上的劣質粉底，留下一道道白印子。
“你......你敢打俺？”
她捂著高高腫起的腮幫子，嗓音劈了叉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貓。
褚崢彈了彈指縫裡的菸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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