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崢靠著刷了白灰的牆根。
手裡剝著幾粒鹽水花生，扔進嘴裡嚼得咯嘣響。
“撐破了明兒帶你鎮上找獸醫縫起來。”
他搓了搓指肚上的細鹽粒，端起面前那個印著紅星的搪瓷缸。
抿了一口白開水。
桌對面。
鐵柱抓著個大個的白麵饅頭，直接往紅燒肉湯碗裡一蘸。
麵皮吸飽了紅油。
他一口咬下去大半個。
“唔......錢局！您。您再走一個！”
他腮幫子鼓成個大蛤蟆。
大舌頭吧嗒著，含混不清地舉著酒盅勸酒。
錢建國敞著警服領口。
脖子上的青筋直冒，幾滴汗順著下巴滴在衣襟上。
他端著半碗高粱燒，國字臉紅得像塊生豬肝。
“幹！今兒痛快！”
他一仰脖子，辣酒順著喉嚨直灌下去。
燒得他五官揪在一起，直咧嘴倒抽氣。
“老弟！”
錢建國拿竹筷子敲著碗沿，大著舌頭衝褚崢喊。
“哥哥我這輩子......就服你！”
他豎起個長滿糙繭的大拇指。
“你這手腕......嘖！神仙下凡吶！”
張哥在旁邊端著玻璃酒杯。
打了個響亮的酒嗝，噴出一股濃烈的肉腥味。
“可不咋的。俺跑了半輩子山路。”
他拿手背抹了把嘴角的油光。
“就沒見過像褚爺這麼能折騰的主兒。那叫一個雷厲風行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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