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……你、你這是被那隻母老虎給帶走魂兒啦？”
大個子撓了撓雞窩頭，頭皮屑首往下掉。
一個沒拿穩。
半拉肉包子吧嗒掉在爛泥窪子裡。
鐵柱心疼得首咧嘴，趕緊彎腰撿起來。
拿髒袖子胡亂蹭了蹭沾上的泥點子，張嘴又要往裡塞。
彪哥裹著將校呢大衣，深一腳淺一腳地蹚著泥水跑過來。
腳底下一齣溜，險些摔個狗吃屎。
他臉上的蜈蚣刀疤扭成了一團爛麻花，大光頭上冒著油汗。
“哎喲褚爺哎……您這嗓子嚎得，俺還以為後山鑽出熊瞎子了呢。”
彪哥喘著粗氣，拿袖子抹了把臉上的虛汗。
錢建國抄著手慢悠悠溜達在後頭。
嘴裡叼著個旱菸袋鍋子。
吧嗒吧嗒抽了兩口，吐出一股子劣質菸葉的辛辣味。
皮靴踩著沒化透的殘雪，嘎吱作響。
“老弟，這大清早的唱哪出啊？”
老錢拿下菸袋鍋，往鞋底子上磕了磕菸灰。
他拿長滿老繭的手指頭指了指燕京的方向。
“人飛走了，這心裡頭閃空了不是？”
他大黃牙一呲，笑得有點猥瑣。
“要不哥哥明兒去公社文工團，給你挑個水靈的？”
褚崢收起笑容。
暗金色的面板在眼前隱沒。
他從大磨盤上一躍而下，戰術靴底帶著幾百斤的力道。
狠狠碾在一塊凸起的冰碴子上。
“咔嚓”一聲，冰塊碎成了粉末。
爛泥濺在彪哥的褲腿上。
褚崢拍了拍軍大衣下襬的雪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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