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就這麼當著他的面,脫光,半點遮掩的意思都沒有。
“國師不喜歡,不可閉眼。”李昭寧穿戴整齊,轉過身,走到他面前,纖細的手指,輕輕的拂過他俊美的臉頰,語調輕佻又涼薄:“本宮回去了,國師不必送。”
“脫衣時是佛子,肆意撩撥。穿衣後是國師,轉身便走,殿下一直都是這般無情嗎?”
李昭寧已經走到殿門口了,聞言,腳步微頓,頭也不回的揚聲,語氣肆意又狠絕:“本宮生性涼薄,京城皆知。”
-
皇宮。
今日早朝,文武百官垂眸而立,無一人開口進言。
一個個站如木樁。
李隆基心中本就因為昨日長公主被帶走徹夜未歸的事情煩燥。
他們無事啟奏,他也懶得問。
直至回到御書房,望著堆積如山的奏摺,他才明白過來。
這群人哪裡是無事可奏,分明是不敢當著他的面,直言非議長公主。
李隆基看著龍書案上,那一摞摞奏摺,不用翻,他都知道上面的內容。
全是彈劾長公主‘荒淫無度、褻瀆佛門’,失了帝姬體面。
“長公主回府了嗎?”李隆基坐在龍書案後,語氣淡漠,聽不出喜怒。
趙高聞言跪在地上,額頭抵著金磚,聲音發顫:“皇上……長公主她……還在國師府。”
李隆基猛地起身,揚手將書案上所有的奏摺,盡數揮灑在地。
奏摺四散紛飛,發出霹靂嘩啦的聲響。
“皇上息怒。”
御書房內外,宮人跪了一地,大氣不敢喘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
李隆基望向一旁懸掛的字畫,忽然笑了,那笑聲陰冷刺骨,讓跪在一旁的趙高渾身發冷。
這副字畫是李昭寧親手所寫,筆鋒張揚凌厲,落字桀驁張狂,一如她這個人肆意不羈的性子。
【萬般禮法,不束我身。】
他垂眸,看著滿地糟心的奏摺,語氣狠戾:“把這些,全拿去燒了。”
趙高一楞,遲疑道:“皇上,這……”
李隆基桃花眼裡陰鷙翻湧,一字一頓,不容置喙:“朕說,燒了。”
“是。”趙高立刻招手,小太監連忙上前,與他一同去撿起地上的奏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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