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她自己都沒察覺，這句話語氣帶著的質問埋怨，還有過界。
嫂嫂本就不該進丈夫弟弟的臥房。
房內的地暖己經停了，屋內溼冷，李識青洗了冷水澡還是覺得全身燥熱。
他仰面僵臥在榻上，聽到馮月銀聲音一瞬間，還以為是幻覺。
這個時候她怎麼可能突然來？
他艱難的翻身看向聲音來源，看到馮月銀瞬間渾身猛地一滯，紊亂呼吸陡然加重，不可置信看著她。
“你？”他震驚道。
“病了怎麼不請大夫？以前還教育我，說不能諱疾忌醫，自己都不以身作則。”馮月銀拎著包袱，正想要抬腿走進拔步床閣，又被一道急促聲音喝止。
“等等！”在確定眼前人是真的後，李識青頃刻感覺藥性翻湧更烈。
心底藏匿的悸動與身體的情慾交織咆哮，又是驚恐又是害怕。
他立即放下床簾，躲在紗帳後面。
他現在這副樣子被她看見，會被噁心厭惡吧？
李識青嚥了嚥唾沫，慌忙撇過滾燙的臉頰，不敢看她身影。
“你怎麼了？”
馮月銀見他這副樣子，心中湧起不好的預感，“你又不肯請大夫，又不肯喝藥，不會是……”
她猛然想起現代那些關於男人腰腎的廣告，這類廣告成年人都懂，沒成年也似懂非懂。
該不會是因為醉酒生病，發現自己有什麼男人的難言之隱吧？
“不準亂想！”李識青聽到她話里語氣就知道她想歪了。
“好，我不想。”馮月銀站在原地，動也不是，不動也不是。
李識青喉結滾動，右手緊攥著身上被褥。
每聽一句她的話，燥熱難捱身軀就輕輕顫動一下，呼吸越發粗重。
“你走吧。”他用最後力氣壓住下身欲氣，催促她趕緊離開。
馮月銀聽他這聲氣若游絲，更加疑惑。
“叔叔？”她把包袱放在一旁高案上，伸腳走進拔步床內。
床閣內只有一盞燃著螢火的蠟燭，幽微的光暈淺淺映落在素色紗帳上，照出朦朧昏黃的暖意。
馮月銀緩步走去，目光透過垂皺的紗帳，模模糊糊看見床榻內的人影。
李識青坐立躺在床背，察覺到床閣內細微響動。
慢慢扭頭看著紗簾外一步步走來的馮月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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