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月銀皺起眉,目光落在薛鈺臉上。
薛鈺滿臉微笑,眸光含春,眼如月牙盈盈望著那華服男子。
她輕啟朱唇,說著什麼,淺淺笑著,肩頭微聳。
華服男子彎腰作揖上了一輛豪奢馬車,薛鈺姐弟回府,侯府大門關上。
馮月銀看馬車旗幟標著個“陳”,向茶攤老闆買了盤鹽花生,順勢問道:“那輛馬車看著奢華無比,是京城哪位陳家啊?”
老闆常年在這做生意,喜歡跟人嘮嗑:“京城富商陳家,剛剛那公子就是宣國公的外孫。”
他眉梢一挑,感慨地撇撇嘴:“不愧是勳貴人家,變臉跟變天一樣。”
“這怎麼說?”馮月銀蒙著面紗外露著的眼睛好奇看著老闆。
“姑娘你聽說過最近下獄的翰林院編修李識青?”生意不忙,老闆說性大發,乾脆坐在長凳上講起來,“這李編修從前很受嘉永侯爺賞識,外界幾乎都認為李編修是嘉永侯的女婿。但前幾天李編修出事,侯府進進出出好不熱鬧,昨天嘉永侯還見了李編修同僚,今日這陳家就登門了。”
“薛大小姐還親自送出門。”老闆嘖嘖兩聲,“這從前可是李編修的待遇。”
馮月銀心一涼,眉頭緊擰。
按理說薛鈺是李識青官配,應該哭死哭活求著自己爹救李識青才對吧?
但按照老闆所說,嘉永侯和薛鈺為了不受牽連,已經主動向宣國公示好了。
馮月銀有點摸不著頭腦。
不知道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,還是薛鈺出什麼狀況了。
馮月銀問:“那薛家就不管那個李編修了嗎?”
“眼下京中情況誰還敢給李編修說話?”老闆嘆息一聲,語氣頗為惋惜,“李編修是個好人。”
宣國公王家仗著女兒是貴妃,受皇帝寵,又誕下龍脈,這些年越發霸道。
但只有李編修敢直言不諱上書說這位國公爺的不是。
馮月銀付了茶錢,拎起菜籃走出豐寧街,去了牙行。
許牙人看她過來,笑著迎接:“馮夫人有事?你託我們辦的事還在辦呢。”
“許牙人,我知道你們牙行路子多,辦法也多。你能力是我見過眾多牙人中最強的,不然我也不能幾次三番來找你辦事。”馮月銀笑吟吟看著他。
許牙人被她捧得不太自在,訕笑兩聲:“馮夫人你有事就直說。”
“我想進衛獄探望一個人。”馮月銀說。
外部找不到辦法,她只能從李識青那兒試試,好歹先見一面看他是什麼打算。
許牙人想轉身就走,接著發現自己手臂被人握住了。
他無奈看著馮月銀:“夫人,你當我們牙行是神仙不成?!這天下除了詔獄,管控最嚴格的就是衛獄。”
馮月銀才不信他這套說辭,許牙人工作這家牙行是京城三大牙行之一,沒點背景怎麼開得起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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