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識青聽到她把“張五娘”三個字咬得特別重，彷佛還在反駁當初他說張五娘名節的事。
他點點頭：“徐儀是不好意思過來的，但他弟弟徐戈是個諂媚之人。”
他下獄，馮氏就被趕出房子，顯然是徐戈急著討好王貴妃和宣國公。
張五娘在巷子口看見三人回來，滿面歡喜，立即點燃火盆，準備好淨手的木盆。
從衛獄回來可得去去晦氣。
李識青跨了火盆，洗了手，對著張五娘真心實意拱手作揖：“多謝張五娘照顧我嫂子。”
張五娘笑笑，看向馮月銀對李識青說：“可不是因你之故，我與月銀本就是好友，我今日準備這些反而是因為月銀照顧你。”
“倒是我自作多情了。”李識青莞爾一笑。
“快進吧，今早我和月銀做了不少菜，給你接風洗塵，順道感謝柯博士。”張五娘雖不擅與酒樓老闆談事，但接人待物沒得挑。
柯昀之也笑說：“今日就嚐嚐五娘和嫂嫂手藝。”
“你不說叔叔上次在翰林院吃的素餛飩很香嗎？我也做了，柯博士看合不合胃口。”馮月銀邊說，邊拎著裙子走進院內。
“那我可太有口福了！”柯昀之爽朗一笑。
馮月銀可太喜歡跟柯昀之聊天了。
比起李識青，柯博士真的很會提供情緒價值，想來夫妻生活定是美滿的。
正笑著，斜眼一瞥瞧見李識青回頭看著她。
馮月銀臉上笑容收斂了，忽然想起服喪期有條規則——不準與人嬉鬧。
為了京城戶口，她忍！
除了素菜，張五娘還做了兩道葷菜，一道是酸辣羊肚，一道是酒燉羊肉。
馮月銀和李識青吃素，但柯昀之作為客人也不在喪期，不能讓人跟著吃素。
柯昀之這頓飯吃得極為開心。
李家嫂嫂和張五娘廚藝比外邊酒樓都好，兩道葷菜再差不會差哪兒去。
但能把素菜做得色香味俱全，那可是不容易。
否則佛門又怎麼會把吃素叫做修行呢。
“兩位夫人手藝一絕，”柯昀之指著碗裡素餛飩說，“這餛飩太鮮了！難怪翰林院鄭博士說敬之吃餛飩那天，香的他舌頭都快掉了！”
又指向蔬菜卷和金耳水果羹開始誇讚起來。
“好吃就多吃。”馮月銀被他誇爽了，把自己不喝的金耳水果羹端到他面前。
“謝謝，謝謝嫂嫂。”柯昀之忙不迭感謝。
李識青安靜捧著碗吃著，他吃的斯文雅緻，慢條斯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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