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時和李識青一起看房子,她顧著看房子大小和巷外交通。
李識青問過她意見後,單獨跟房東敲定了價格。
“一月二兩,付了半年房租。”李識青吃著素面回答。
“哈?!”馮月銀瞳孔地震,“這麼貴!”
許牙人說普通青磚院子一年三到六兩,一進青磚院子一年十兩左右。
這二進院子雖然傢俱精美,佈置清雅,地段也不錯。
但也比不上京城稍微富裕家庭的大宅院,一年租金竟然要二十四兩?
“明時坊距離翰林院比宣南坊更近,住戶不是官員就是讀書人,每日還有清理巷道和下水口的人,租金自然高許多。”李識青見她一臉驚訝表情,解釋道。
“叔叔一付就付半年租金,這麼有錢啊?”馮月銀語氣帶點怨怪。
當時牙行開價後,她還特地翻了李識青行李,甚至書籍都翻了不少,就找到十兩碎銀子。
李識青聽她話語間嗔怪,抬眸青看她一眼,眉骨浮現淡淡無奈。
“我在錢莊存了錢,每季李溫言也會叫人送錢過來。”他說。
馮月銀困惑與他對視:“那為什麼你要住在長營巷那個簡陋的院子?”
“我付了兩年租金。”他回答。
馮月銀愣了下,噗嗤一笑:“你該不是被徐戈坑了吧?”
李識青低著頭安靜吃著素面,他耳尖微紅。
當時來京想著省錢,加上徐儀說另有人也看中房子,願意一口氣出兩年房租,他便急著先付了錢。
現在想來是一種催促他趕緊交錢的手段而已。
他年少聰慧,成長環境打交道的人多是讀書人或者官員。
雖然看得明白其中利益糾葛,門派思想之爭。
做官後瞭解各類受賄手段,官場鬥爭,爾虞我詐。
但與市井之人打交道次數少,生活經驗少,難免被坑。
現在在官場歷練快兩年,也明白販夫走卒,小商小販的人情往來,不會再被那點伎倆騙了。
何況他如今翰林院身份,普通人也不敢欺詐他。
李識青吃完麵又把素餛飩吃了,最後放下勺子說:“嫂嫂明日不用再早起為我做早食,明時坊外頭就有早餐鋪子。”
說完起身回了房間。
馮月銀沒聽李識青的話,照舊早起做了素面。
開玩笑,正當緊要關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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