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月銀越想越是能清楚這樁婚事對李識青的助益。
但弊端在腦中也逐漸清晰。
李識青深深看著馮月銀,對她有些刮目相看。
柯昀之十分欣賞她,他還以為是客氣。
“嫂嫂聰明不弱於我。”他讚賞道。
“過讚了。”馮月銀道。
“但這是下獄前,現在局勢已變,我不那麼需要薛家,反而薛家更需要我。”李識青抿了口茶,“下獄前我只是一個編修,且翰林院編修不止我一個。皇帝點我探花,或許對我有印象,可不一定能記住我。”
“下獄之後,皇帝借我彈劾奏章在朝堂掀起場滔天巨浪,就算不明說,我已被他納入可用之人範圍。不需再借嘉永侯女婿身份博得陛下青睞。錢財這方面,李家沒有多富,但每年收入可觀,我也另有產業,人情往來足夠。”
“薛李兩家合作做生意大可不必,李家耕讀傳家比單獨富商名聲更好。剩下的就只有唯一我出事,皇上可能念在舊情饒我一命。但——”
李識青輕笑:“你也說嘉永侯爵位陛下給的,不如開國勳貴牢固,那取捨只在帝王一念之間,嘉永侯失勢,我的仕途輕則一落千丈,重則可以宣佈結束。”
馮月銀順著他思路也想明白,緊皺眉頭說:“得了岳家的好,就要承岳家的力。日後要幫嘉永侯不少事,若是從前這是件划算的交易。但現在......”
侯府對皇帝救命之恩綁在李識青身上,日後一言一行,都會被視作沾著侯府恩情,行事難以獨立,也容易被帝王拿捏。
小說後期,李識青沒少幫嘉永侯府。
也因為這事成為旁人彈劾攻訐的把柄,換做其他人後期仕途難以高升,但李識青畢竟是男主,分分鐘解決了。
有得才有失,想要更容易更快往前走,總得付出什麼。
“現在嫂嫂覺得與嘉永侯府還合算嗎?”李識青反問。
馮月銀沒回答他這個問題,只是感嘆:“你們男人真會權衡利弊。”
“嫂嫂?”李識青被她故作埋怨姿態逗樂,輕笑聲,帶刺反問:“嫂嫂不嫁從小一起長大謝煒,嫁我兄長,不也是權衡利弊的結果嗎?”
馮月銀到現在還不知道原主以前情況,牙行那邊說一個半月就能有結果。
現在兩個月過去,說是派去的人發現還有人在調查原主。
兩方周旋期間,他們一方又發現其他事,需要費點時間調查。
李識青提到原主還有個一起長大的發小,那另外調查原主的人應該就是他派去的?
馮月銀心急也沒辦法,只得抿唇笑笑:“叔叔說得對。”
這時老劉駕著馬車已經從嘉永侯府回來:“大人,薛家那邊說送出去的禮,沒有拿回來道理。”
李識青點頭吩咐:“你和王婆把東西搬進倉庫吧。”
只好下次讓何徵選幾樣價格相等的禮物送去。
馮月銀又問:“那這壽州黃芽還買好備著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