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月銀困惑:“那你還跟人家薛小姐說你喜歡吃鴨子?”
“有次遊船,我當時急著赴宴,沒吃午飯,船上有道釀酒鴨,我餓了就多吃了些。薛鈺以為我喜歡吃鴨。”李識青解釋,話落,又補充說。
“那次遊船是我與子述和其他幾個友人受邀,並沒有薛鈺。是後來子述提及這件事時,她在,聽完就以為我喜歡吃鴨。”
“你不早說。”馮月銀微皺鼻子,埋怨看他一眼,“你喜歡吃餛飩豆腐筍子這些素菜我倒是知道,但葷菜沒給你做過。”
李識青拿起一塊手邊的糖耳朵放入嘴裡。
市面上糖耳朵向來鹹甜口為主,他嘴裡這盤甜味少,鹹味多。
想來是她知道他不愛吃甜,特意叫糕點老闆另做的另一鍋。
李識青唇角微揚:“我不喜歡吃鴨,但也不討厭。”
“那就湊活吃吧,其實這家燕窩掛爐鴨味道不錯。”馮月銀咬了口鴨腿,邊品嚐邊說。
兩人慢慢說著話,吃著團年飯,原本緊繃氣氛慢慢鬆弛下來。
“今天翰林院很忙嗎?”馮月銀吃的差不多,端起屠蘇酒又喝了一杯,隨意問。
半年沒吃肉,今天豬肉餃子和鴨子她吃了大半,給她香迷糊了。
雖說素有素的吃法,但到嘴裡葷素這口感就不一樣,肉還是好吃太多。
待會在奉天殿還有朝賀大典,李識青不敢喝酒,只抿了幾口,就改喝茶了。
“年末哪家衙署不忙的?”他反問。
“今天本來亥時過半就出官署——”話說到這,他頓了下,睫毛上揚看向馮月銀。
馮月銀酒喝多了,面露微醺,雙頰彷彿染上桃紅。
她眼睫半眯著,微微歪頭,看著他的雙眸氤氳著一層朦朧的霧。
朱唇輕輕撅著,酒意催倦,她打了個哈欠,一隻手撐著下巴望著他。
李識青喉結滑動。
“亥時就下班了?怎麼現在才回來?翰林院到明時坊也要不了兩個小時啊?馬兒走得再慢頂天一個多小時。”馮月銀醉迷糊了,現代詞語一個個往外蹦。
“什麼小時?”李識青沒聽懂,聽她說下班兩個字不禁一笑,當她聽了個詞就亂用,“翰林院文官講究文雅,我們一般叫散值,散衙。只有軍衛輪班換崗才會說下班。”
解釋完又回答馮月銀問題:“只是回家路途遇到點事耽擱了。”
“這樣啊。”馮月銀嘟了嘟嘴,抱怨道,“我和王婆做好飯等你好久。”
“是我的錯。”李識青說。
“走吧,吃完飯,把爆竹點了,松柏燒了。”他起身走到馮月銀身側,怕她醉了站不穩,跌倒。
馮月銀從椅子上站起來,站得穩穩的。
然後覺得天旋地轉,一屁股就坐回椅子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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