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月銀點點頭，打量著這座寺廟。
明樂大寺佔地很大，規格也比普通寺廟高很多，裡面各類職務齊全，僧人眾多。
兩人被領進寺廟後院禪房。
禪房深處林木幽深，一排排簷角低矮無繁複雕飾。
心慧法師將兩人禪房安排挨著一起，囑咐了各項事樣，又說明每日齋飯送來時辰，雙手合十離去。
馮月銀推開禪房木門，屋內已經打掃好了，被褥乾淨，桌椅一塵不染。
房間陳設簡單，白壁上僅掛著一幅山水墨圖，右邊由一道竹面屏風把床榻隔開，左邊待客擺著老舊四方桌和四張椅子。
“咚咚——”
馮月銀回頭看見站在門口的李識青。
下午春日光照從院外照進來，他今日身穿灰黑素色交領長袍，唯有衣衫領子露出裡衣白色，腰間束著細帶隨意垂落。
他站在逆光之中，衣衫暗淡花紋在光下隱隱突顯。
馮月銀微微歪頭就這麼看著他，他這衣衫襯得他清雅克制，有種內斂書生風骨。
與平日端嚴肅穆，威儀規矩相比，多了幾分少年人的瀟灑意氣，翩翩公子。
“叔叔？”她問，“有事？”
李識青對她揮揮手：“嫂嫂出來院子說。”
馮月銀走出禪房。
兩人坐在院內石凳上。
李識青開口：“我與嫂嫂說說明日為兄長祈福的一些規矩，免得出錯犯了忌諱。”
馮月銀點頭：“你說。”
李識青從祈福前的淨手理衣，到進入大雄寶殿該先跨那一隻腳，怎麼拜，拜時念什麼，給她一一說清。
“大雄寶殿結束轉去地藏殿，地藏主幽冥，度亡。同樣三柱香，三拜。念《心經》一遍，《往生咒》七遍。”他拎起院內石桌上茶壺倒了兩杯茶，將其中一盞放在馮月銀面前。
“我不會《心經》也不會《往生咒》。”馮月銀從小到大去過無數遍佛寺。
但她不信教，頂多捐點香火錢，拜一拜，經文那是一點都不懂。
李識青指了指她身後禪房：“明樂寺每個禪房都會放幾本經書，《心經》和《往生咒》內容不多，一下午時間背完夠了。”
馮月銀點點頭，微挑眉梢，困惑問：“李家信佛？”
“我不信。”李識青端起茶杯抿了口茶，“兄長信也不信，遇到寺廟會捐錢跪拜，平日出邪門事一般都讓村裡老道士解決。但是杏花村從前朝起就有人去世滿一年，在佛寺祈福超度的習俗。”
“你兄長原來是實用主義，誰有用誰方便信誰。”馮月銀笑著說。
“實用主義？”李識青也笑了笑，“這個詞挺有意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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