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叔叔?”
一道嬌俏女聲傳入李識青耳畔,撩得他心一跳,放下毛筆看去。
只見馮月銀站在書房窗前,雙手捧著個價值不菲的木盒,身著藍衣,歪著腦袋笑盈盈看著自己。
“嫂嫂何事?”他問。
他看向墨書:“有人來,怎麼不提前告知我一聲!”
“是我讓他們別說的。”馮月銀連忙解釋。
她端起手上的盒子:“喏,剛剛有天品樓的人送來的,說是何老闆得了一塊上好的墨,自己留著無用,就給你拿來了。”
“我閒來無事就給你送過來了。”
說完,她提起裙襬走進書房,把盒子放在他書案上。
“你快開啟看看,讓我也長長見識。”
李識青拿起木盒,花梨木匣通體拋光,盒面淺刻雲紋,內裡鋪素白軟絹,絹上放著一塊玄元靈氣墨。
他一笑:“原來是程君房的墨。”
“這人是制墨大師?”馮月銀微微俯首去聞,嗅到股墨香。
“他的墨一塊難求,何況還是他最拿手的玄元靈氣墨,一塊出手十五兩銀子,但到了京城得炒到上百兩。”李識青拿起遞給馮月銀,“你仔細瞧,這墨用東阿陳年阿膠,摻入麝香。沉水蘇合香。龍腦冰片。珍珠細粉。琥珀。赤金箔。能留香數十年。”
“哇,一塊墨硬是做成了藝術品。”馮月銀對墨錠完全不瞭解。
但看著墨錠上鐫刻栩栩如生的紋路,精巧細緻,不由驚歎。
這玩意就算放在現代也是頂級奢侈品了。
她翻了個面,看見墨錠背後用篆書刻有玄元靈氣四個大字。
“玄元靈氣墨,這是這個墨的名字?”馮月銀笑道,聽著像是某個仙俠小說裡的墨寶。
李識青為她解釋:“混沌既開,資爾玄德。不嗷不味,為天下式,取自道家玄元天地之說,墨名由此而來。”
“哦。”馮月銀拿在手上仔細欣賞,斜視目光看見個熟悉的東西。
她覺得書案上的這個荷包,有點眼熟。
李識青注意到她目光移到桌上,順著看去,看見薛鈺送來的荷包。
他咳嗽兩聲,拿起荷包和信件放入薛鈺送來的木盒中。
“是......薛鈺送來的。”他誠實說。
“薛鈺送的!她說自己親手繡的?”馮月銀眨了眨眼睫,看向李識青,“你要佩戴嗎?”
“這荷包不適合我。”李識青說。
馮月銀認出薛鈺送的荷包,上面刺繡出自五孃的技藝,其實這荷包是五娘做了賣給繡樓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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