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月銀抬眸看他一眼,又垂下眼瞼,心下惴惴:“她們沒有犯錯。”
“月銀你還是這麼善良。”李溫言道。
馮月銀被她叫的雞皮疙瘩直冒,抿住嘴角。
“前日晚上燈會,照顧的僕從沒看顧好你,險些讓你受傷,這些人都該處罰。尤其你身邊兩人,首當其衝。”李溫言眼底戾氣翻湧,又轉瞬壓下,面上維持著溫和。
“那次是意外。”馮月銀說。
“這兩人是他人府上調教出的婢女,又是生人不熟悉你的習慣,留著何用?”李溫言說著嘆息一聲,又疑惑問。
“你從前常用的兩個丫鬟,為何不放在身邊近身伺候,反而扔去後花園,這是何意?”
馮月銀眉頭緊皺,李溫言怎麼知道這事?
她只跟原主兩個婢女說過......腦子一轉,倏地明白,原主兩個婢女清禾,知微被他收買了。
李溫言把兩人帶到京城放在她身邊,費盡心機勸說她把兩人留作貼身侍女,趕走雲舒令秋——是想要監視她?
等等,如果是這樣,那原主跟李溫言私情的事,看著並不是傳言那樣兩廂情願吧?
“月銀?”李溫言眸色暗深,“與我說話不準走神!”
馮月銀被嚇了跳,立即抬頭尷尬笑著否認:“我沒有,只是我現在在京城,有許多事不懂,雲舒和令秋畢竟從官宦人家出來的,我可以時時詢問。”
“那你何時回來?”李溫言直接道。
又說:“家中缺誰都不能缺了你。”
李溫言的話雖平和,但馮月銀感到一股被質問強逼的不適。
她後退一步:“家中不是有知予嗎?她現在才是杏花村李家的主母。”
“那我休了她,讓你繼續做李家主母好不好?”李溫言語氣輕緩,聲音溫潤,卻說出這麼一句讓馮月銀頭皮發麻的話。
馮月銀乾笑兩聲:“不用。”
“那你什麼時候肯回家?”李溫言上前一步。
“我在京城挺好的。”馮月銀再次後退,嚥了嚥唾沫。
李溫言眉眼覆蓋一層冷意,下頷緊繃,眸光冷冽如冰:“不是因為叔父嗎。”
馮月銀腦子頓時宕機了,她頻頻垂眸,舔了下唇角,抬頭看他:“你想說什麼。”
“你真是好本事。”李溫言眉峰下壓,眼眸一層陰翳陰冷嚇人。
他冷笑一聲,笑裡藏著嘲弄怨懟:“你還想招惹多少人?我父親就罷了,她是你丈夫。怎麼叔父也喜歡你?還有那個陳公子?”
“你這張臉真該千刀萬剮!”他上手想要撫住眼前這張豔麗誘人的臉。
馮月銀看著他情緒越發激動,不敢再說話刺激他,只能站在原地看他手一寸寸撫上來。
“月銀,你現在就去跟叔父說,你不想待在京城,你要回家。”李溫言指尖冰冷,觸及她臉頰時,燙的他心尖翻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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