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鈺欠身行禮，把目光移回薛曜身上，笑著解釋。“我從果園回來，路過天品樓想起父親愛吃這家的黃燜魚，進了店掌櫃告訴我你在，就想上樓打個招呼。”
“原是這樣。”薛曜點頭，問，“姐姐可吃晚飯了？桌上的菜還未上全，一坐下用？”
薛鈺看向陳燁。
陳燁忙說：“薛姑娘請。”
薛鈺從冬雪手裡接過酒罈說：“掌櫃說你們喝的是蘭花飲，我在天品樓存有一罈金盤露，今日拿出供陳公子品賞。也祝賀陳公子奪得二甲第六的好名次！”
“薛姑娘客氣了。”陳燁頷首致謝。
薛鈺坐在薛曜身側，對他一笑。
嘉永侯府中，她與姨娘所生三弟薛昭關係更好，上次就是薛昭和她送陳燁出門。
冬雪開啟金露盤為三人斟滿酒。
陳燁拿起酒杯抿了口，笑道：“入口綿柔帶淡淡清苦，醇潤不齁甜，這米酒是哪兒的？”
“處州，陳公子喜歡我讓掌櫃送兩壇。”薛鈺說。
“不用，我在家鮮少飲酒。”他說。
飯菜上全，三人動筷。
薛鈺安靜吃飯，薛曜和陳燁聊著天，問他會試考題如何，最後聊到他留不留京的事上。
“師兄怎麼考慮的？留京還是外放？”
陳燁喝下最後一口金盤露，擱下酒杯回答：“留京。”
薛鈺餘光注意著他，瞥見他銀白葡萄紋交領衣衫，氣質瀟灑，風度翩翩。
她豎起耳朵聽兩人談話。
“二甲第六，去翰林院最好。”薛曜說，翰林院是每個學子夢寐以求的地方。
清貴風骨，受人敬仰，關鍵是內閣大臣無一不是出自翰林院，而內閣首輔皆做過翰林學士。
這是一條直登聖前的通天仕途。
“準備參加館選，進翰林院當庶吉士。若是三年後散館考試能得上等，可授翰林院編修職位，如此也算走上正軌了。”陳燁說。
薛曜心底羨慕，但又嘆氣，一甲三人直接授修撰編修。
但二甲不僅要參加館選做庶吉士進入翰林院學習，結束後還有散館考試才能得到翰林編修的官職。
努力許久不過是別人的起點，但這也是屬於萬里無一的人才了。
“師兄今年二十五，年紀不小了，家中可有說親？”薛曜換了個話題，隨意聊點私事，才說完又覺得不妥。
他和陳燁兩人便罷了，現在長姐還在，問這不大好。
正想說可以不回答，就見陳燁張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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